幽,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一如既往的轻浮话语,却难得的没有出口斥责,殷子幽的心像预感到什么似的再次剧烈跳动起来,被锁在强有力的怀抱里无处也无力可逃。
心慌,混乱的心慌中,他闭上了眼睛,任由朔风的薄唇最终带着火热的气息压到了自己的唇上,那熟悉的嗓音梦呓般似有若无的在耳畔呢喃:
“你,便是我的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他竟会接受朔风的吻!
昨晚喝了安神汤舒坦的睡了一夜,一早醒来则不可避免想起了那些个荒唐事儿,殷子幽坐在床上郁闷的敲着额头,自己当时一定是被吓糊涂了,一定是!唉,凡人聪明一世就怕糊涂一时,被那家伙捡了个便宜,这以后还不知会怎么变本加厉的来骚扰他!
又想起朔风说的那些混话,有如鱼刺在喉,更是令他烦躁。没精打采的下床梳洗,连带食欲缺缺,刚想让小厮传话去前厅说自己不吃早饭了,转念一想若被朔风抓到机会上筠香馆来岂不更糟,只好暗暗叹气,强打精神赶往前厅。
步入前厅的时候见殷楚幽和龙浚清刚到,殷子幽形式上问候过,便自动忽略边上变身成忠仆的朔风,面无表情的坐下来。提起筷子往嘴里扒着食物,视线却不经意的瞄到对面二人私下的打情骂俏——
殷楚幽非常勤快的往龙浚清面前的小碟里添菜,趁着靠近的时候不知做了些什么小动作,惹得龙浚清脸上一僵,在桌下狠狠赏了他一脚。殷楚幽被踢得皱眉,继而微笑中多了一丝玩味。
这恶俗的戏码基本上每天都演见怪不怪,殷子幽照例垂下眼帘,却再不能当作视而不见。殷楚幽和龙浚清的事,他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感情,他一路看来也是真心诚意。断袖之癖自古有之,即使是当今男风亦不足为奇,身为兄弟与好友的他自然要恭喜成全。
只是这事放到自己身上,又该如何处置?自幼饱读圣贤之书,君子决计不能离经叛道,自己不是大哥,也非女子,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悖理的感情,所以对于朔风多年来的纠缠,他也是睁眼闭眼,直到昨日那一吻,搅得他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