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淳:“我骗你作甚,你不信,去葛太医那里查问,包管他还留着记录呢。”
苏小陌:“……”
初春乍寒,宫墙边有隔墙的柳枝越过来。苏小陌恍惚间被柳枝刮过脸,疼是疼,却也忘了把枝条拂开。听见冯淳的声音在空旷肃瑟的甬道叹息般地响起:“殿下当时以为您是有心下的毒,那个样子……老奴看了都心疼。他吐出来的血有这么大一滩儿,”冯淳说着双手张开在胸前比了比,“把整个衣襟都染黑了,是黑的,都是毒血,可是殿下的脸色,看着比毒血都可怕,简直像……反正奴才当时就觉得殿下有那么点万念皆灰的意思。不好意思啊,奴才读的书少,有些词不知道用得对不对。”
苏小陌听得心里一揪一揪的,拍了拍冯淳的肩:“用得挺好的。”心道你再多读几本书,老子都要被你说得去撞墙了。
“后来呢,”冯淳继续道,“大约是慢慢想明白了。其实您的为人殿下还不了解么,决计是不会害殿下性命的。您这次回来,也别净跟殿下置气了,虽说殿下捡回了一条命,但身子到底还是没恢复过来,再加上又舟车劳顿的……”
苏小陌:打住、打住,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尽量行吧?尽量!”
冯淳一下子顿住脚步:“候爷。”
苏小陌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毓正殿,很想脚底抹油钻进去,门一关头一蒙什么都不想,但是冯淳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传进了耳中,清晰到就像脚下百年玉石上纵横的深浅纹路:“殿下是真的把您放在心尖上,从小到大他哪样不是净顺着您。就是这两年,也是您玩过头了他才开始管着的。您但凡有点良心,也该为他考虑考虑。”
苏小陌牙根酸,瞧了冯淳一眼:“冯淳,你可真是个忠心耿耿的奴才。”
冯淳:“奴才这也是为了您考虑,毕竟跟殿下对着干,您也讨不着好。是么?”
苏小陌想笑可是笑不出来:“照你的意思,我该上赶着爬你家主子的床?我也是堂堂男儿,震威大将军府的侯爷,苏家唯一的独苗儿,我苏小陌不愿意干的事儿,你主子都干齐了!”说完苏小陌抬脚进了东宫。
毓正殿的门呯地一声关上了就没再打开,苏小陌坐在炕上仔细把逃跑的事情想了想,始终觉得不可置信。但是心里还是感到恐慌,就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一样,这几乎是每个王朝权柄交接时都会出现的血流成河。
谁的血、谁的头颅与尸身,只要不是与他有关的,他都可以做到视而不见,但也仅限于与他无关的。
裴旦一直到晚饭时分也没有回来,苏小陌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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