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汁液都倒进了一个碗中。他把瓦罐清洗了一下,又放了些药材进去,这次却是用文火慢慢地熬。等那碗花汁稍凉,他端起碗来一饮而尽,便在一旁闭目静坐。
头脑渐渐地变得混沌,身体像是轻飘飘地升到了半空。好像所有的血液都往心脏涌去了,使它越跳越快;而每一下跳动,都能激起更多虚幻的快意。凌绝心把背脊贴紧椅背,前额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脚却变得冰凉。他用力地呼吸,提醒自己不能沉溺于这种腾云驾雾一般的感觉。
等到粗重的喘息终于缓和下来,凌绝心的中衣已经湿透。这时室内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苦味,他掀起瓦罐的盖子看了一下,药果然已经熬好了。
凌绝心拿来一个干净的空碗,倒出药汁,却从怀里摸出一个牛皮小套。打开套口一倾,一把小刀便落在他掌中。
那刀是精钢所铸,轻薄小巧,只有一指宽的刀刃上寒光隐约,正是他平日里给病患动手术用的。凌绝心把刀刃放在火烤了一阵,卷起左袖。那粉藕一般的手臂上,赫然排列着十余个愈合未久的血痂!
最外层的皮肤其实很薄,像这样锋利的刀刃,只需轻轻一划就能割开底下青色的血管。把刀尖对准最新的血痂往上约莫一寸之处,凌绝心手腕微沉,血珠便从压下的刃口处冒了出来,渐汇成流,滴入浓黑的药汁中。
原本只是半满的药汁慢慢涨高,凌绝心的眼前有些发黑。随之而来的晕眩使他忽略了从门口传来的“咔嚓”轻响,等到他掏出帕子捂住伤口,才发现那门栓早已被内力震成了两截,而敞开的门外静静地立着个灰衣人。
凌绝心目瞪口呆地看着怀虚,眼底掠过慌张。怀虚微带戚容,一时间两人静静对望,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怀虚轻叹了一口气,略略侧身,露出身后的一道清瘦身影。凌绝心一震,只见陆真慢慢行近,脸色苍白,目光只牢牢地粘在他的手臂上。
凌绝心忙把手臂垂下,衣袖便隔开了陆真的视线。陆真再没看他,却走到倒药渣的篓边瞄了一眼,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果然是罂花。”
有镇痛之效的罂花。
药性霸道伤身的罂花。
能致人成瘾、用它便如饮鸩止渴的罂花。
陆真眼角水光滢然:“不愧是我的好徒儿,这‘神医’两字的确是实至名归。药理医理都被你琢磨尽了,为师甘拜下风。”
他语气平淡,凌绝心却是心中一酸,低声道:“师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真静静地道:“先服罂花,在它头次药效过后再以血入药,一来能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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