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而令人心碎的场景。
在那之后,他本来全无一丝阴霾的心境经历了许多的转折,从憎恨、挫败到迷惘,再到之后的恍然与重振……纵然心头的结未解,憎恨也依然萦怀不去,但在经过师兄开解、又亲眼目睹西门晔重伤的情景之后,义理之外,他心底究竟孰轻孰重,答案早已无比鲜明。
——尤其在有「共抗海天门」这个大义的旗帜在前的此刻。
所以,暂且放下吧?
放下……那搅乱他心湖的仇怨,让一切回复到最初,回复到他赶回行云寨、却在烽火中见着那神似而形非的身影之前,那样仍单纯着信任、仰慕着对方的时候。
就算只是自欺欺人也好。
感觉着自掌心传来的温暖,凌冱羽稍微侧了侧身子让彼此目光相对,而在片刻沉吟后、问出了那个打十天前便一直横亘于心头的疑惑:
「先前一直不曾问你……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一时大意又过于自信,所以中了埋伏而已。」
而得着的,是西门晔明显过于轻描淡写的回答。
虽知他多半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可凌冱羽既然问出了口,又岂是如此轻易便能善罢甘休的?清亮眸子一瞬也不瞬地定定凝视着眼前的男人,执着之情溢于言表——瞧着如此,流影谷少谷主心下无奈,却仍在迟疑半晌后将当日的经过尽数道予了对方。
或许是不欲让青年担忧,也或许是这趟失足对他而言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明明是颇为凶险的事,西门晔叙述得却是轻描淡写……只是听着的人早在沿途追索之时便已猜想到可能的情况,又怎会如此轻易给蒙混过去?回想起当日见着西门晔时、男人那前所未有的狼狈与凄惨,与之交握的掌微紧,唇畔却已是一抹笑意勾起:
「西门……晔,你若是改行去做说书的,包准没两天便会饿死在街头。」
略带打趣的口吻,可不论是打趣的内容,抑或是呼唤对方的方式,却都在在说明了青年眼下情绪的复杂……「如此说来,他们之所以费事地掩去打斗的痕迹,是为了隐瞒调用了军弩的事实?」
「不错。军用连弩本就是管制极严的利器,若外流私用之事给人抓了着,就算没能连根牵扯出整串阴谋,也必然会给海天门的计划带来极大的阻碍。」
西门晔虽察觉了青年的心思,可作为造成对方诸般心结的罪魁祸首,他却是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要求什么的,是以当下只是顺着青年的提问做了回答,同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当然,比起你那给关清远亲自出手劫下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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