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的办法……身为过来人却无计可施的讽刺感令青年心底不可免地升起了几分沉重,一时甚至暗暗埋怨起了这趟平静过了头的路程。
——若能在半途跳出几个拦路的蠢贼,至少还可以让煜舒展一下筋骨、好生发泄一下连月来的闷气,同时让他多少转移一下这明显已遇着瓶颈的思路。可二人至少用着八分力赶了大半天的路,四下却依旧只有绿树浅滩川流、飞鸟游鱼走兽……饶是以白冽予的定性,心有挂碍之下亦不免升起了几分烦躁。
也不知是否皇天有感,知晓了他心中所求,便在夕阳西斜、薄暮漫天之际,某种已暌违多时的金铁交集之声蓦然入耳……青年本自前行的脚步因而休止,而在片刻聆声辨位后,同身旁的情人往斜前方的密林深处一指。
「有打斗的音声,但无法确定交战的双方……要去看看么?」
「当然。」
东方煜的性子说好听是「仗义」,说难听就是有那么点爱管闲事,眼下又是「久旷之身」,自然没有置之不理的可能——但却又在脚步迈开的前一刻,因某着乍然留意到的事实而猛地煞住了势子。
「冽。」
他半是讶异半是关切地唤了声同样正打算动身的情人,「面具应该还在吧?你不打算易容么?」
这「易容」二字所指,自然是以「李列」的身份登场了……闻言,白冽予浑身一震,这才赫然惊觉自己已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未曾用上「李列」的身份,竟连多年来理应成了本能的事儿都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自先前入山寻云生剑谷至今,数十个日子里,不论是得遇机缘触着了宗师境界的门道、抑或是沦为阶下囚被迫修习枯海诀……诸般跌宕起伏,全是他以「自冽予」身份经历的——不是归云鞭李列、亦不是那个体弱难持的天下第一美人,而是真真正正、全无一丝伪装作戏的白冽予——而这,却是从他十七岁离山迈入江湖以来、将近十个年头里的头一遭。
何其可笑,而又何其无奈。
可他又有什么继续这么做的必要?
当初之所以化身李列,是为了能在不引起青龙警觉的情况下成功报仇雪恨。其后青龙伏诛、大仇得报,他又寻思着善加利用这既有的一切继续混淆敌人的视线,是以依旧未曾舍下另一层身份回归本我……可时至今日,这些伪装还有什么意义呢?暂且化敌为友的西门晔已知道了他的身份,真正足以威胁他、威胁山庄的关清远等人,更早在天方之事后便已知晓一切……他继续维持白二庄主和李列的两重身份,能欺瞒到的也就只有那些个寻常江湖人士而已。既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