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赵慎,不再言语。
卫兵见状便上前推他肩头,陆攸之跪坐了半日双腿早没了力气,一推之下便伏在了地上。他心知此番赵慎不会好相与了他;恐怕性命都留不下;之前受零碎折磨倒似不算什么了。既知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心下反而坦然,却不防那卫士上来解他腰带。陆攸之既惊且怒伸手去拦,只听赵慎冷笑道:“怎么?”
这话音既是嘲弄,又含忿恨,陆攸之不由一震。此刻他方明白,他已不再是赵慎的座上宾,他在这军中享有的一切尊严敬重,赵慎都是要加倍索要回去了。
那卫士掀了他袍摆,又去除他外裤。陆攸之伏在地上,牙齿咬进下唇,抬眼便能看见赵慎垂在地上的袍摆,面上竟蓦的红了起来。待除下外裤,屋内几人俱是一愣。只见中衣尽被血渍浸了,颜色已呈锈色;似与皮肉粘在一起。那卫士不知如何下手,只拿眼觑赵慎,半晌听得赵慎道:“脱。”
卫士手下哪知轻重,提起中衣向下一揭,陆攸之本来还面红耳赤的发窘,突然间身后如被泼了沸油,周身却像骤然被丢进冰窖,连心肝肺腑皆抽紧一般。他周身颤抖,伏地喘息呻/吟了半晌才觉那剧痛顺着四肢百骸流逝些许。
谢让平日与陆攸之并无多少话说,也只当他是个恃才清高的后生,无甚深交。可他岁数为长,又有些滥好人的厚道。此刻见陆攸之这狼狈境地,心中忽觉不忍。正想说话,转首却见赵慎神色冷硬,似是铁了心要问出口供。他自觉不能在旁扰局,便将眼光转过一边。
卫士那厢已抡起马鞭打下,陆攸之只觉像被猛兽尖牙利爪猛地噬咬,况且这杠上开花哪里受的住,强耐了许久还是惨叫出来,可咽喉像被扼住声音都是哑的。剧痛之中,他终究忍不住哀求道:“且别打了。”
赵慎摆手叫卫士停了手,道:“你肯说了?”
陆攸之闭目道:“我是西燕细作。”
赵慎道:“说下去。”
陆攸之停了半日,道:“我要喝水。”
赵慎略一迟疑,把自己手边水碗递给卫兵道:“给他。”
陆攸之连喘带呛,好半天才将碗中水喝得尽了,觉得周身又有了些气力。他知道赵慎在等他开口,暗暗咬牙,低声道:“再打吧。”
赵慎听得他磨蹭了半日竟冒出这样一句,饶是把自己当傻子耍弄,一股怒气刹时直冲上头来,一抬脚踢在陆攸之身上。他是武将力气本就大,此刻气晕了头又没轻重。陆攸之猝不及防,身子向外一冲,头正撞在地上竟也觉不出疼。半晌方觉有东西从额上流下,颤抖着伸手一抚,才知是额角撞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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