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处守着,那医官坐在帐门和榻间的案前浣手调药。元贵看见赵慎望着他目光灼灼,不知有何事托付。强耐着胸中郁愤,来在赵慎近旁道:“将军。”见赵慎容色憔悴,终是忍不住问:“这是……”
他见赵慎微微皱眉,显是不愿提起,只得咬牙道:“将军要我做什么?”
这紧迫情势下,也无暇多说,赵慎只道:“裴禹打骑兵的主意,我却不愿他如意。昨日周乾在这营中听士卒议论,尉迟远旬月便要开拔回西京,在此前定要想法带人马突围。”
这话不长,元贵听了,却觉千头万绪尽砸在面上,只听赵慎接着道,“我昨日想过,我假意应下裴禹,说愿带骑兵投关陇。论战力,论对城周地理熟悉,你们只能得机会出城,突围便有胜算。而今他们在东北两面的防范都空虚,到时你便如前次计算的,到许都去找高元安。”
元贵惊道:“而今已没了城池牵绊,将军愿往何处去,我等俱追随,何必还说要我……”
他还要再说,却听赵慎苦笑道:“乐泰,你且想想,我能往何处去?”
这话音不高,却震得元贵悚然一动。他口中道:“天下广大……”往下却再说不出自欺欺人的话来。且不说赵慎投不投诚西燕,高元宠那里,洛城赵氏早是肉中之刺;从前赵慎割据中原重镇不为人奈何,而今他在东燕却已是无根浮萍。高氏已握了一千多铁骑在手,必不愿反吐出来;更何况,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想高氏那些阴暗狠辣的权谋手段,罗网之下,难得善终。
元贵心里发凉,却不甘心,忽而咬牙道:“将军便放宽心,真投了西燕又如何?这乱世之中,忠谁不忠谁的名声,有甚可稀罕?”
赵慎道:“可若来日他要你与旧时同袍在战场上相见呢?”
元贵的话或是不错,能追随尉迟氏建功立业,旁人眼中亦未尝不是明智之举。可这世事便是这般诡谲,当日他麾下骑兵阴差阳错的分割两部,而今便是避不开这样的尴尬局面。若想他们不至有被迫手足相残的一日,他不如此又能如何。说到底,他确是不稀罕对谁效忠,可对麾下的道义,却无论如何不能不尽。
他见元贵瞠目结舌,只愣在那里,横心道:“这事便定了,这关头谁再犹疑纠缠,便是害众人一起陪绑。”又道,“乐泰,我困在此处,此事便要全托付在你。”
元贵道:“将军信我,我敢不尽心。”又道,“从城内到这营中,我一路亦留了心。这营门外向东一片便好施展。”
赵慎道:“出城一路,裴禹必是要派人马看视你们,也正是到了营门这里才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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