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
端起盏轻抿了一口笑:“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二泉。”
“那,”面前的人微微一笑,亦是端起杯子饮了一口,“比本王十三弟的秋露白,如何?”
苏煊看向对面的人,依旧是一身紫袍,颜色却比朝服浅了许多,也未束冠,墨黑的发髻上只插了只碧玉的簪子,朝中的凌人之气便去了不少,放下手中的盏笑:“王爷今日却是为品茶!?”
“也不尽是,”廉王摇摇头,晃着杯笑,“都言苏大人性情柔和且清通雅正,故而本王今日也并不相瞒,请苏大人来,一半是为着国事,另外却还有些私事要烦苏大人。”
“王爷但说无妨。”
对面的廉王却是站起了身,指了池对岸另一条复廊上的数盆菊花笑:“虽是重阳已过,这菊花开得倒还好……苏大人这边请行。”
亭侧是一架拱桥同那边廊子相连,行在桥上,低头便能望见池中数尾红色锦鲤,因着天凉,虽甩着尾游弋却不见精神。
廊下栏边顺势雕做的海棠石案上亦摆着茶盘杯盏,另一侧是一溜排开的数十盆菊,方才远看,只望见片片颜色缤纷的轻云,此时近前,细观才知其名贵。或是浓紫金黄的紫袍金带,亦有红胜胭脂的状元红,还有莹白无尘的月下美人,或浓或淡,深深浅浅的瘦瓣簇作或疏或繁的团团锦绣。
“苏大人看这些菊花如何?”廉王忽转了头,看过来笑问,不等他答,又自顾接下去,“纵是再好,也已是明日黄花了,空开一盛。”
明知他是话中有话,抿唇笑笑摇头:“下官于此道并不甚通。”
“那,——苏大人日后可有打算?”面前的人目光淡淡落在身前数丛菊上,“譬如,建功立业——”
摇摇头,笑容浅淡:“下官生性懒散,只求安然。”
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