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抚摩着他的头发,柔声道:“惟儿,不要着急,最迟明日,父王便会回来的。你先自己去玩儿吧。”
他抬起头来,只见她神色已恢复如常,依旧恬静的看他——她一直是个温柔的母亲。
看着母妃,一些不安份的念头却忽然萌发滋长,于是他嘴上答应着,小脑袋里却已有个大胆计划在酝酿。
傍晚的时候,他潜进了兰苑。
他的计划是放一把火。
他听说过古代烽火台的故事,幼小的心灵里曾不止的一次向往过那陡然间飞窜的野火,轰的一下点亮了天空,也照亮了每一个兵士的脸,然后直到京里的帝王,即刻遣点了兵将,万里赶赴。
火光就是召唤。他期盼着他这一次也能召唤到他想见的人。至于为何选中了兰苑,他也说不上理由,也许只是小孩子恶作剧的快感:偏要找人最心疼的地方下手,要放火,便要烧上那人心头。也许是只有这样,那人才肯注意到他小小的身影,才会有空听他叫声“父王”。不知怎的,他就是想叫声“父王”,想到哽得喉咙发紧,想到忘了恶作剧后可能的巨大后果。
带了火折子、火石等等一切他所知道能生火的东西,他在兰苑里徘徊,寻找着最佳的“犯罪”地点,还没在那些比草高些,也比草香些的植物中挑中位置,他忽然听到了有人谈笑着正走进苑来。
他一惊,忙寻了棵大树,爬了上去,幸好兰王府的规矩不如成王府的严格,平日里他已与小厮们混了个烂熟,像这样的基础技能还难不倒他。
拨开枝叶向外看去,视野里映出了两人,一人白衣胜雪,一人玄衣似墨,只在袖口上滚了银边。两人信步进来,就停在了树下不远处,都是背对着他,看不见容貌。
只听那玄衣人指着一株“大草”道:“原以为京城天冷,大雪素至少也要等四月才开,谁知道竟还是错过了花期,真是可恼可叹!”
白衣人笑道:“王爷有何可叹?我倒想是王爷的悉心打理教此花适应了水土呢。”
玄衣人哈哈大笑:“潋,还是你会说话。”
之惟这才知道:那墨衣浩叹的男子竟就是他朝思暮想的“父王”!恶作剧的念头一下子烟消云散,只是这样的情景又如何能去相见——还是先藏着再说吧。
兰王似乎兴致很高,对着满苑的花草指指点点,那白衣人便顺着他的手指四下里看去,或说那“长字”、“歌磨”之蕊,或评那“绮罗”“月晕”之缟。
一串花名听得之惟一头雾水,昏昏欲睡,险些从树上栽倒下来,这时却忽有只字片语传入耳中,竟让他机伶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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