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安详?
“潋……”
“恩?”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的时候,我对你说过……”
“是啊,呵……”
“还有呢,那年重阳我们怎么过的?是一起赏秋兰来着……”
这般静谧中,言语竟有些支离破碎了,你一言我一语,只把过去细细勾勒,除了甜蜜,还是甜蜜,其它的,他不说,他也不说——越来越爱回忆,是不是因为越来越不敢期待未来?是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了不去想将来的?
山风拂面,风干濡湿氛围,幸好身后的人不知道:就在风来前一刻,有人,流泪了……
却听后面忽问:“潋,可是累了?”
“恩?”
“你方才在颤哪?”
“可能是风来时有点冷吧。”红叶离手,君潋睁开了眼睛,“毕竟秋深露重了。”
兰王便解开了自己的鹤氅,披在他肩:“穿暖和点,咱们还要往上爬呢。”
见君潋立时便苦了脸,他不由笑了:“怎么还是那么懒呀,重阳登高也要偷懒么?”
“我腿才刚好啊。”
“别拿这个当借口,顾大夫可早就跟我说过了:你的腿就是越锻炼才越好得完全呢。”兰王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然而君潋已看进了他眸:“谁是‘顾大夫’啊,王爷?”
兰王竟也不讶异那眸光澄澈,只道:“你都知道了?”
君潋点头,皱了眉:“你可知道私放死囚是死罪?”
“我当然知道。”兰王回答,“但潋,你放心,我既敢做,那就一定是留了退路的。”
“什么退路?”
“能是什么?不外乎等他给你治好了腿,就把他再送回牢里呗。”
君潋望着他,一瞬间那面目模糊,竟是谁年轻明澈的眸光在闪闪发亮?心中一紧,他忙别开了眼:“若是到秋决之日,他仍没治好我,你又待怎办?”
兰王揽过他肩,吐露四字:“李代桃僵。”
预料中的答案,却还是身体一震,君潋脱开他怀抱,踏上上山的石阶,阶上零落着点点霜红,石缝里摇曳着几茎衰草,教他不禁紧了紧身上的鹤氅——何以御秋凉?
冰凉的手指却忽被人握紧,暖流涌动直冲心房——矛盾的,哀痛的,却更相濡以沫的,逃不掉,脱不开——罢了罢了,不早就决定豁出去了?可为什么,真正直面相对一切时,还是会这样心伤?
不由苦笑了下:“我若是顾无惜,就一定慢慢诊,慢慢治,这样就可以拣回条命了。可他却偏偏从一开始就尽了全力,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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