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如刀绞时谁说不曾迷惑?究竟是什么难割难舍、不离不弃、山盟海誓、情深意重,能教他就不放手、偏能忍心、自私自利、狼心狗肺,眼见那病骨支离受折磨?谁说万念俱灰时他没曾想过同奔黄泉算了?可又究竟是什么让他又为能多一天和他相守,而求你求他、求天求地、求神求佛?
不禁再望一眼那沉睡中的容颜,一眼便释然:原来,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呵——
兰王收回目光,站起身来,正视面前那医者:“总之你听好了,他求生还是求死,我说了不算,你说了更不算!”居然清风一笑,说不尽的平和坚定:“我只将我心告诉他:我想要他活着!如此,便够了。他要怎样他自己选,我该说的说了,能做的做了,他选定什么我也都陪他就是了。”
一言既出,天高云阔,漫天金风细雨都只作了心声唱和。
顾无惜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半晌才能低声言道:“既是如此,顾某一定尽力。但丑话说在前头:一来,我也没有十分把握;二来,太医院治标的工夫确已臻化境,我虽说是力求治根,但在完全清除毒素以前,改善症状之力也顶多是达如此水平。还请王爷有所准备。”
兰王点了点头,目中宁定无波:“你尽管放手治吧。”
顾无惜便从药箱里取出瓶药来,用水化了,给君潋喂下去,但往往都是喂一碗吐半碗,咽下去的还时常便夹杂着血丝再呕出来。
费了半天的力气才好不容易喂下去差不多两颗的药量,顾无惜放回了药瓶,站在床边。方才以医者身份还不觉得怎样,如今定神近观那容颜,果真是如玉如英,苍白底下透着淡淡的青色,如雪片将溶不溶竹叶,似倦似怜。以往救人无数,怎样的气若游丝没瞧过?却也不如眼前这般教人揪心的,心中七上八下也不知是何滋味。
正恍惚时,却听兰王道:“你看,你看他是不是要醒了?”
哪有这样快的?他暗叹一声,却也不忍说破,上前看了看,并没瞧出什么醒转的迹象来。正要解释,眼角却瞥见了什么,顿时怔住了——
一只手从被中滑出,洁白的,荏弱的,细长的手指如同白菊的花瓣般弯曲的垂着,一直垂到另一个人的手背上,乍看上去,竟像在将那人的手,握着。
难怪兰王会以为他醒了——这怎么可能呢?一个昏迷的人!
他为这一幕失神了太久太久……
直到第二天那个人真醒过来的时候,他竟也还在想着那只手,当那时所有的人都在凝神的倾听那人醒来的第一句话,并且为这一句话而唏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