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脸颊之下垫著,缓缓的地垂下眼睫,直到睡意侵袭,他陷入一团无解的梦乡。
浑然无知身旁之人也在观察——
目光几欲穿透他的骨子里,睡得不醒人事的小子毫无防备,殊不知他得克制体内躁动的因子,才没将他给大卸八块,一一吞入腹内满足睽违已久的私欲。
经过数日,两人回到客栈外,临别前,上官修交给他身上所有的银两,「你拿著,我说过要付你费用的。」
等了半晌,哑夫没伸手接过,上官修愕然地抬头问:「你嫌太少了麽?」
他摇头,心知肚明他身上的家当少得可怜。
上官修直接将银子塞入他的衣襟内,拍了拍对方的胸膛,又说:「谢谢你一路陪著我,还有救我……对了,骡车我也不需要了,就留给你。如果你不想待在此地受气,就离开……」
哑夫都没反应。
上官修低垂头,叹口气。「再见……我要回家了。」话出口,心就痛……他已无家可归,仍善良地叮咛:「你好好保重。」
上官修说罢,旋身进入客栈,知会王掌柜,「我将人带回来了,王掌柜,谢谢你将人借给我。」
王掌柜愣了愣,眼睁睁地看著他迳自走了。
一回神,他钻出柜台外,追到门口,差点撞上高头大马的人,不禁吓了好一跳。
「哑夫?!」
他挑眉,没搭理王掌柜,迳自将骡车给牵入马厩。
王掌柜仍怔在原地,以为自己眼花了,浑身乾净清爽的哑夫有股说不上来的气势……前後判若两人。
怪哉……上官小兄弟不是带人去做窑工麽?怎不将人继续留下呢,他早就说了,哑夫不是卖身为奴。
第四章
该来的,躲不过。为了解决债务,上官修亲自前往日盛票庄——
「唷,上官家的少爷,你终於出现了。」身为日盛票庄的陈大掌柜年约五旬,私下与上官硅交好,奉令行事将收回上官家的五间铺子来抵债。
「请坐啊,今儿就你一个人来?」他做做样子朝门外探,「怎没瞧见你带人运著银两过来结算利息?」
「陈大掌柜,我没有银两。」
「怎会呢,你手头上还有五间铺子不是麽?」
「那已经不是我的了。」他老实道:「我仅剩下制窑场,不过我大伯想将制窑场变成官窑,我也没自主权了。」
陈大掌柜轻轻一哼,「你的意思是……脱产了?」
「是。」他坦然,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