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心中是愈加不好受。就算有时亦岚来他这里,他也十分沉默寡言,性子比过去要内敛许多。甚至有时还会找各种理由不见他。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害怕见到亦岚。也许是怕自己止不住在他面前心软,所有准备前功尽弃,又或者,是他自己在恐惧,在犹豫于那个决定……
亦岚发觉了他的异样,本想向他解释说明,却又不知如何说起,更不知如何才能让他变回原先的样子。哪怕沐言是和他闹,或是耍小脾气,他都可以理解包容。可偏偏沐言如今的时而失神,时而若有所思,才令亦岚不知所措。两人的关系也只得这样僵着,想打破也无从下手。
沐言当下正在岚凌殿,不知在想些什么。正想得出神,殿门突然被人敲响,打破了他的思路。可沐言此刻也无心恼怒,反倒是心脏立刻收紧成了一团,紧张道:“谁在外头?”
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沐言,是我。文澄。”
“哦,进来坐吧。”沐言略松了口气,只要来人不是亦岚就好。
文澄推门进来,轻轻将门掩上,关切担心的目光望向沐言,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我来看看你。那件事你定夺好了吗?”
文澄算是沐言除亦岚外最为亲近的人,沐言视他为挚友、为知己。沐言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嗯,我想好了。那件事我还是要这么办。”
文澄握着茶杯的手猛然收紧,诧异却小声道:“你疯了!当今皇上是何身份,怎能解决不了此事?二十三年他都这么撑过来了,他从小到大这种局面见得也该不少了。这次是有太皇太后在中干预,可皇上若执意不肯,太皇太后又能说得了什么?!”
“我知道。”沐言说着,将一直垂着头抬起来,眼中是一片清明:“只是文澄,你信这世上会有报应一说吗?”
“什么?”
沐言轻笑一声,苦笑道:“他以前因我与大臣们闹翻过,我不能再让他与太皇太后不睦了。如今,这该算是我的报应。以前我总是和他任性耍脾气。大街上哪个女子多看他两眼我都会蛮不讲理的生气。也许上天注定要我每一次任性都付出代价。我任性的机会早就被以前的我挥霍空了。现在我不能再与他闹脾气耍性子了,我早就没这个资格了。”
文澄听罢,不禁替他心酸苦涩。“所以,你就甘愿被他误会?皇上可什么都不知道,也许他会怨你,会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