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血雨腥风,不过电光火石间,宫门前已尽是负伤羽林军。
片刻过后,几名宦官闻讯赶来。一见宫门前遍地血腥哀嚎,皆相视骇然。原本那守卫回头向那些宦官喝道:“快些备马去泰山!将睿王所为一千二百里加急禀告皇上!”
亦岚策马横穿半个皇宫奔至寿康宫前,身侧云影卫已齐齐下马将寿康宫紧密围住,仅在殿门外让出一条小路,亦岚推开殿门闯入殿内,殿外守门的宫人均被这沉凝气氛所震慑,一时竟都因震惊忘了上前阻拦。
亦岚刚一迈入寿康宫,一股浓烈的草药味便扑鼻而来。太皇太后许是听到了宫外的刀剑厮杀声,已从病榻上起来。她今日精神出奇的好,脸上甚至还挂了淡淡的妆容,轻道:“亦岚。”
亦岚知皇祖母终将命不久矣,如今只是回光返照。却只得掩住胸中落寞悲怆,应道:“儿臣在这。”
太皇太后虽努力维持着雍容平和的微笑,目中却已尽是晶莹的泪水,“你此番进宫,定是费了不少力气吧?到底是皇祖母拖累了你。你总是太重情义,不过是为了见哀家一面,就在皇宫内动用云影卫,对羽林军出手。可有想过亦珺知晓此事后会怎样疑心你?”
亦岚自失一笑,“皇祖母不必在意这个的。不论如何,儿臣现在总是在您身边了。”
太皇太后轻轻摇头,突然失声啜泣道:“亦岚,很多时候,最是无情帝王家。兄弟二人中间横着一座江山,反倒是生生割断了相连血脉。此番你携云影卫硬闯寿康宫,已是违抗了圣旨,皇祖母也不知这次亦珺究竟会念几分旧情,对你将如何处置。皇祖母如今唯一忧心的就是你兄弟二人有天会刀剑相向,实无法安心赴黄泉路。”
亦岚眼眶酸涩无比,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太皇太后双手,一字一句道:“儿臣答应皇祖母,永远不会与亦珺刀剑相对,手足相残。天家争斗只会害得天下生灵涂炭。儿臣向您保证,永远不会有那一日。”
太皇太后目中含泪,点头道:“如此,哀家便可放心了。”她的手轻抚上亦岚的脸,泣道:“走吧。带着云影卫快些离开这里,找个隐蔽些的地方将云影卫安置好。快些,走吧……”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终于悄无声息,归于平静。
亦岚又兀自在寿康宫中坐了许久,直到感觉太皇太后双手渐渐趋于冰冷。只觉胸中痛楚翻滚,摧心剖肝,直绞得他心神俱碎。亦岚闭上眼睛努力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