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柏也是有心,给沈风逸安排的屋子是三间打通的,进门一个小厅,左边是卧室,以屏风隔开,右边是间小小的书房,地方不大,却也五脏俱全。
扫了一眼书架上不多的几丛书,沈风逸抽出一本,这才在书桌后坐下。
宋瑞以为沈风逸这是要进入正题了,蔫儿吧悄地靠了过去,可是沈风逸连眼都没抬,伸手在砚台里点了些水,缓缓地磨起墨来。
宋瑞虽然不知道沈风逸这是整哪儿出,但丝毫不影响他狗腿谄媚的发挥,迅速上前接下沈风逸手里的墨石,“这种活儿,我来就成,我来就成。”
沈风逸也没跟他犟,宋瑞伸手来拿,他也就松手随他去了,就那样沉默地看着宋瑞磨墨的手。
原本见沈风逸默许了自己替他磨墨的举动,宋瑞吊着的一颗心稍稍落了下去,可谁知道沈风逸还是一句话不说,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这里盯着看自己磨墨。屋子里除了墨石摩擦的声音,再无其他。
沉默,让宋瑞落下去的那颗心又重新提了起来,这样安静的沈风逸太让他陌生,倒不是说沈风逸平时就很多话,相反,平日里沈风逸就少言寡语,多数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可那样的安静透出的是一股恬淡的气息,纵使没有说话,站在旁边的人也能感受到那种和煦的温度。然而此刻的沈风逸,一样是安安静静的,却周身都弥漫着一股萧索,看得人心底也跟着犯凉的同时又无比想给他一个拥抱,驱散他周围的寒凉。
宋瑞想了几想,忍不住停了手,说道,“逸儿,你有什么话直说好不好,这么一言不发的,我怵得慌。”
沈风逸的表情变都未变,只是看着宋瑞的手,念了一句,“继续。”
宋瑞先是下意识地动着手继续磨着墨,随后好似反应过来,将磨石用力拍在桌上,低吼道,“逸儿!咱能有话说话吗?你这样我受不了!”
沈风逸眼睫微闪,这才缓缓抬眼,死死盯着宋瑞的双眸,“这就受不了了?你引着弓箭手往相反方向跑的时候,想过我受不受得了吗?”
就这么一句问话,让瞪眼的宋瑞一瞬间漏了气,整个人又萎了下去,嗫嚅道,“当时哪想得到那么多,只能见机行事了。”
“见机行事?你的见机行事就是充英雄,引火烧身,舍己为人吗?”眼见宋瑞还出言反驳,沈风逸压制许久的怒火已经快要压不住了,尾音上扬,字带颤音。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宋瑞还是不甘心地冒了半句,沈风逸一拍桌子蹭地站起身来。
“什么叫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