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
天仍是灰蒙蒙的,从昨儿晚上到今天雪下了一整夜,打开门,寒气铺面而来,雪积了厚厚一层,在半挂在空中的月光下泛着银光。
顾邺一袭番邦亲贵的随从打扮,毛皮制的衣物,头上是大大小小的发辫,缀着各式各样的异族坠饰,站在门前,揉了揉阿令的头。
小孩紧紧拽着顾邺的袖子,使劲憋着,眼里泪花点点,生怕一松手便是离别。徐离嘉见状笑了,“你紧张什么?不过就是进宫一趟么,哪里来那么多生离死别?松手,别耽误事儿!”
徐离延笑,“阿令,瘸子当初在军营里来去自如,也没出过半点岔子,你不相信我?”
阿令闻言摇头,“我相信。”
“那不就结了?乖乖的,”摸摸他的头,“你听话在家等着。”
“行了行了,”徐离嘉摆摆手,一脸不耐,“这小崽子交给我,你赶紧走吧,免得瞎耽误功夫。”
顾邺又摸了一把阿令的头,转身随着王爷他们走了。
此次进宫,等同于离开朝堂之路。顾邺心里明白,所以一路上都在小心观察着细微之处。
顾邺只是个帮忙拿着礼物的侍从,没有资格跟着王爷等人觐见皇帝,所以他和其他番邦亲贵的侍从一样,一起被送到放礼物的屋子的隔壁,好茶奉着,但门外士兵把守,守卫森严,若要出去,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一如彦辉所言。
前几日请王爷他们到场时,也请了彦辉,彦辉是徐离延的暗卫头子,可那日他没来,而是趁着半夜之时翻窗进了顾邺的屋子,顾邺疑心重,差点一剑挑了他,幸得他出声道:“你这个狐狸精你想干什么!”
顾邺这才将手中的剑及时收住。这句话是当初彦辉进府瞎闹之时常挂在嘴边侮辱顾邺的一句话。
拿火折子点了蜡烛,顾邺看清这个当初姿态骄傲的孔雀:一身夜行黑衣,布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少了风情万种,多了稳重和精锐,隐隐透着敌意。
他说:“你以为你请王爷他们来这事儿,皇上会毫不知情?”
他讲话的语调平平,也看不到他的样子,但顾邺直觉,他是在讥笑。
“所以你那时没来,所以你现在来了。”当初那股血气翻涌的片刻过去,顾邺也恢复了冷静自持的一面,深知,能把握住关键点越多越好。
彦辉冷笑一声,“届时你装成侍从混进去之后,是不能离开那间屋子的,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推窗翻身而下,如一只鹰隼飞快地消失在夜空里。
纵是如此,顾邺坐在太师椅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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