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衍听了小孩稀里哗啦说了半天,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幕幕的画面来,沉默着,回头看了小孩一眼。
“没劲透了。”冯小猫终于忍不住抓狂,丢下他一个在桥上。
四周的行人在桥上来来回回,大多市集散去的人潮,五颜六色的雨伞跟着人潮在雨雾中浮动着,想着东南西北散去,桥中央的男人,却不撑伞,也不带斗笠,只傻愣愣在桥中央站着。
“这位大哥雨下大了,快些回家去吧……”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是个傻子吧。”
“真可怜,不知道是谁家的,也没有家人来带他走……”
围上来的人潮越来越多,他们七嘴八舌讨论着,然后又散开,却没有人上前来为他伸出一双手来。
终于,他感觉到一柄巨大的伞罩在他头上,他忍不住抬头看,那伞面上黑乎乎的一团团的是什么,像是人,又像是山,总之,很难看。
刚才他在桥上想了很久,想着冯小猫的话,他活着是为了什么呢,他记不起过去,也看不到未来,又有什么是他能追求的。
他想了那么久,抬头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钟檐,于是他对钟檐说,“钟师傅,我想要记起来……”
钟檐刚才廖仲和那里来,眼神闪过一丝暗淡。
“你想要记起什么?”
申屠衍摇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过去的三十年里究竟有什么,可是我想要记起来,钟师傅,你可以说给我听吗?”
钟檐想了想,说,“好,但是三十年的故事太长,以后我每一日说一点给你听,但是我们先回家去。”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接下来就是说说故事看看病了,就这样
☆、第十一支伞骨·起(上)
一年中最热烈已经过去;那些与夏天有关的事物;轻罗小裳;蒲扇水瓜,还有一文钱一大碗的葛衣豆腐,都渐渐退出了人们的视线。
几场秋风席卷,卷起黄叶无数,打着旋儿落在地上;整座云宣城都被这黄澄澄的落叶覆盖;天地终于重归肃杀。
又是一年秋雨。
钟檐从伞铺走出来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异样;回到屋子的铜镜前照了照,竟从那一头乌丝中挑出几根白头发,他望了望外面大街上肆虐的大风;又摸了摸他的头发。
想着,老了呀。
这人间的风雪是一年紧过一年的,他头上的霜雪也一日厚过一日。
怎么能不服老,他都是经历过两代皇帝的隔代遗民了,怎么能不老。
于是他对着街里街坊吹嘘,“以前的世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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