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伤口还是重又见血。
薛明师倒头就睡,再醒来时已是夜半,他模糊转醒,见个身影坐在床边,被烛光映到床帐上。周围昏蒙蒙的,他便摸索着握住她的手,叫了声姐。
傅妙应抽了两次才抽出手,她勉力笑道:“回来就好,没事就好。”
他当然要回来,他再留在宫里,难保府中下属近卫不横生猜测,猜皇帝扣下他,猜皇帝要他的命。皇帝准他回去,是让他安人心。
薛明师低声道:“姐,你别哭。”
傅妙应越发止不住泪:“你的袍泽手足都担心你,我劝他们稍安勿躁,心里也没个准,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一时想着,那位不会害你,一时又怕他真的要和你过不去。你与他毕竟已经是君臣——”说到此处,戛然而止。
这对姐弟双双静了一静。
薛明师:“你做得很好,做得对。”
只有她能取信于他麾下诸人。因为世上但凡还有一个人肯心无杂念的为他打算,那个人只会是她。
可薛明师以往不知,她竟知道。他和今上间以往,到现在的种种,他自己都看不清,他姐姐在这样混乱无措的状况下,仍能清楚地说出,靖王不会害你,陛下不会害你。那么她,这些年来,又是怎样想他,怎样想当年的事,怎样想当年的靖王回护她的弟弟,却令她丈夫战死的原因。
他与她一直回避此事。
“这回没事,受伤时我就知道,死不了。”薛明师撑坐起身:“我命大,阎王不敢收。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去的不是韩……姐夫,是我,会不会就没事了。我不会有事,哪怕吃了败仗,我不会像他那样,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
“明师!”
傅妙应嘴唇颤动,眼圈通红。薛明师望着她说:“这次我以为我会死的时候,做了很长一个梦。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是眼看着你嫁给他。姐,我对不起你。”
非爱之深,怎会求全责备。她过得有一点不好,于他都是切肤之痛。他花了十成力气,不让他姐姐嫁给韩襄城,又用百成力气,痛恨自己当年还是让了。
傅妙应恍惚。她想起她曾经对弟弟自承心迹,念了怎样的句子: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你从没对不起姐姐。”傅妙应道:“聘则为妻,奔则为妾,当初你不答应,姐姐舍去廉耻不要,做妾都要和他在一起的。你总以为我嫁了他,会难过一世,你不是我,怎能知道,他那几年,心里有我,我同他一起,很好。拿别人和和□□的一世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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