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靖看懂了他的沉默,不等应允便站起身。
“武艺如我,你大可不必担心。东郡地形我不甚了解,跟那些什么大人什么名士的也不甚熟识。你留下助力郡太守治水,总比我有用得多。”
治焯望着日光中他离开的背影,不禁失笑。
“敬诺。”他侧过头对身后的郭涣,请他为关靖打点马匹细软,接着便执起耳杯,斟酒独饮。
“大人,需要小人跟从么?”郭涣已觉察到二人之间的变化,他们过去也相互关切调侃,但那种暧昧现已到露骨的程度。他自己的过去足以使他明晰,有些蜕变已在静谧中完成。
“不必,此乃密报,轻阵要紧。”
“唯。”郭涣望着治焯远视花草流动金光的眼眸,不知为何,此刻分外让他动容。
“不过,还请你为他备一面旗。”
治焯低声详细吩咐后,郭涣便起身离开。
转过回廊,一曲悠然的乐音流转而上。郭涣瞥见治焯手持一管黑漆横吹,惯于持剑的十指按放音孔,气息鼓动穿流出婉转的声音。
不知是哪一地的风乐,闻来只觉得溪跃蝶舞,春光怡人。
日光落在他英俊坚毅的五官上,暖风吹过庭院,鼓动治焯的靛色大袖。乐音随风时浓时淡,令郭涣亦愉亦郁。他恍然望着那名似无看客的鼓乐者,伸手摸过自己腰间缫丝绳结紧系的一枚白玉。
温润的玉面上篆刻着一个字:“夫”。
那是于他而言极为重要的一个名字,它令他到了治焯身边,也决定他即将参与的每一步行动。
☆、卷三十二 恒
“你看看这天色……”
刘彻抬起手指向天边,回头望见霍去病,怔了怔,“夏日甚好,”跟去病谈论景美辰良总觉不合适,他话锋一转,“攘夷任重啊!”
霍去病似懂非懂称唯,接着明白过来似的朝刘彻笑道:“陛下观美景而心忧宇内,实乃大汉圣主!”
刘彻索然应了声,接着问道:“去病,你有多久未见治焯了?”
“足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刘彻收回天边的目光。这些时日足够从长安到渤海郡往返三次,治焯却一点音讯都没有。是流连山水忘返,还是出了事?
夕阳渐退的夜色中,各殿宫灯被次第点亮。初秋至,但宫中花苑却夏意盎然,能工巧匠雕琢的假山也移步换景,虽常见,玩味起来也并不无聊。
忽然宦官李善趋步走近,对他说马邑遣驰传密报。等刘彻回到非常室,却发现跪在殿外的人,身边摆放马邑驻军将军李息的军旗,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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