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宗赫对这个吴王实在是一无所知,便向何九龄诚心请教道:“何爷爷,太宗时你尚在朝中,可知道这吴王褚云闲是何样人物?”
何九龄沉吟了许久,才道:“吴王褚云闲人称消遥王,算是在士林民间都名声极好的“贤王”。我记得十多年前黄河决堤,当时吴王尚在幼学之年,便只身前往灾县,捐银钱设粥棚,救济灾民数千人。成年后,更是善举不断。这些年来,他虽在朝中一直行事低调,但据我所知,明里暗里受他资助蒙他举荐的清寒学士,不在少数。”
宗赫心中唯有苦笑,二月里辽州雪灾,皇帝恰巧又派了吴王去赈灾。分明一概事务皇帝都早已安排妥当,却也正好又便宜了此人在外邀买人心,彰显他“贤王”爱民呢。
再加上那位数年前曾明着与褚云重争夺皇位的梁王,这一位“大爷”、一位“二爷”可看来都不是省油的灯!外人看着正是盛世王朝一派祥和,只是这宫里宫外,平静的表相之下,却是激流暗涌,哪里都不太平。
宗赫出身海岛,本性纯朴,但经历了族叔抢班夺权又对他千里追杀之事,并入宫以来这些风风雨雨,虽不能说饱谙世故,但亦懂人心险恶。一想到褚云重随时都处在这隐隐危机之中,他便无法平静。
“这事,我定要再与云重说一次,上次说与他听,他倒像没事人似的……”
见少年一脸忿忿的样子,何九龄却云淡风清的一笑,意味深长的道:“既然皇帝都不急,你急什么。冰山常年不化,浮于海面之上却只冰山一角,若想窥其全貌,需等化冻之时。”
宗赫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但到底心悬褚云重,便又问:“那如果冰山坚固,一时化冻不了,却又即将撞伤船只呢?”
“但凡冰山,似固实虚,只教皎皎朗日光泽四海,必能破裂消融。”何九龄安慰般的拍拍少年的脑袋,重又端起青莲细磁碗,畅快的品着那清甜糯软的银耳羹,又笑眯眯的对阿蛮道:
“小丫头,怎么这么没眼色,赶紧给你家侍郎也来一碗,这银耳益气安神,枸杞滋润明目,正能让世显进补。”
20。 情深意更浓
夤夜,云图阁。
褚云重在凌太阁府与凌越谈妥政务,又将何九龄接至资政宫密谈了一刻,方亲自送他出了京。回宫的时候,已是更深露重,藏蓝色的夜空,一片稀薄的流云在宫阁星星点点的灯火辉映下,宛如丝绸般轻柔,正朦胧着宝石般清冽的星光。
宗赫因知皇帝要来,一直在院子里等着,候的时辰长了,却也迷迷糊糊的在那张穿藤雕花春榻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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