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啜一口茶,看向那宫墙外的蓝天,久了,便觉出了寂寞。
门吱的一声打开了,是拓拔亮早朝回来。他总是习惯在于朝后,先来我这里转转。对上他的眼我微微一笑,只此温馨便足够。
「宏远,我找到了一个可以两全其美的办法。」手指轻掠过我的笑容,他说,「苗疆有种药可以让人忘掉一切。你喝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我还记得你吗?」收起笑容我认真地看向他。
真要忘掉一切吗?忘掉那痛彻心扉的仇恨,忘掉那刻骨铭心的爱恋。如此,意义何在?
「你不会记得我。喝下药后,记忆就是一片空白。从此你就换一种身份换一种心态陪在朕的身边。直到你愿意解开心中的禁锢想起一切为止。」
「这是?」我迷惑了,不解他话中的含义。
「刚刚我所说的药其实是苗疆的一种蛊毒,它只是将人的记忆暂时封闭,但并非永远不能恢复。这药有一个十年之期,在这十年时间里,药性全都是由心绪控制。只要你能放下心中的芥蒂,愿意想起一切便可恢复记忆。」
「那若过了十年之期呢?」没等他说完,我又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就只能永远忘记了。」拉过我的手他仔细审视着我的脸,目光里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情绪。「宏远,你愿意与朕打这个赌么?用十年的时间来磨平我们的过往,用十年时间来放下一切,给彼此一个机会。」
听了他的话,我没有立时回答。我悄悄转过身去再次看向窗外的蓝天。
十年!时间可以让人淡忘很多东西,也许我应该给自己一个忘记的机会。忘记该忘记的,记得该记得的。
回转过头,我迎上他热切的目光,脸上已毫无犹豫,重重地点头笑道。「那我就十年后再想起你吧。」
尾声
十年后,旭日王朝,庆历十六年,冬。
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了几天几夜,整个京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时值元宵佳节,天气虽然寒冷却并未让人们过节的兴致减少半分,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相较而言,京城西郊的梅园就冷清多了。
冷香四溢,寒梅初绽。梅园的雪似乎比别处更为晶莹剔透。园中的镜湖那原本澄澈的湖水也化成了坚冰,真如一大面镜子倒映着岸上的一切。湖畔,四季常青的垂柳下,一名白衣男子迎风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