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六魄的其实就是这颗坚韧而脆弱的心,情根深种了又如何拔除?倘若情是那么容易掌控左右的东西,世上何来那些痴人怨侣。结罗苦笑着自嘲着继续赶路,眼前还有一道关卡,只要过了这里,他就可以没有阻碍地抵达沉碧国境内。
想必他这一暴露行踪,王兄很快就能预计到自己的路线,应该会派人前来接应。
不过,他实在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是他先于望山洞悉了自己的出逃路线么?
不然,为什么会比他还要早到一步,横刀立马在这条羊肠小道上。这条小路距离官道至少十几里,结罗就是为了避开官兵才从这里绕了远路。冷不丁看到前方不远处出现一马一人,影影绰绰,难免惊讶了起来。
但是这个身影不是望山,也不是他相交不错的谋士和影卫,让他紧绷的神经总算还能保持冷静。拍马前行几步,结罗把头上的帽子掀下来,抬手一望,轻笑了一声,招呼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南宫先生,怎么不留在谷中继续你未完成的任务,偏要顶着风雪在这里等我呢?”
来者正是素衣长袍的南宫玥。
南宫玥打马过来,脸上是一抹佩服和赞许的笑意,“昨晚看到你房中的烛火迟迟未灭,我就觉得有些不对……我连夜赶过来没有知会任何人,但这个时辰,殿下应该已经发现我也不见了,肯定也会对我产生怀疑。你说,我是否应该对你讨要一个说法呢?沉碧国的宿亲王……又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沉碧国的二王子殿下!”
结罗心里一惊,抖动马缰往后退了一步,眸子半眯着露出危险的精光,冷笑道:“南宫玥,你早猜到我的身份了?”
“其实在今日之前我都不敢妄下结论,直到今日。猜测你是沉碧国的人并不困难,因为你的饮食和习惯总透露出一丝沉碧国人的蛛丝马迹。”南宫玥的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杀气,但是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还是让结罗无法放松警惕。
“不光是如此吧。”结罗自认为没有留下多少纰漏,但那是在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