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凯旋归来,云云。
他的上一份战报,还是大年三十送来的,说三军即将班师回朝。那份战报,按照我们的约定,是有编号的,我记得编号是廿八。
时隔半月,他才又送来一份战报,想必是回京途中并无情况需要禀告。
我顺手翻了翻战报角落,习惯性地想找编号。
角落里,没有编号。
我仔细将战报从头到里都翻了一遍,还拿到日头下透过光照了又照,还是没有找到编号。
正值严冬,我的背上,却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冷汗被朔风吹过,结成冰霜,刺骨疼痛。
小高子又善解人意地上前:“陛下,你怎么了?”
我稳稳神思,问:“母后的生殉,在哪里?”
“回陛下,在爻光正殿。”
我道:“朕要去看看。”
小高子愣了一愣,转身准备吩咐人去通知爻光正殿。我拦住他道:“不用惊动他人,朕偷偷去看看就好。”
看到我出现在爻光殿侧门的时候,有两个值守的太监正准备扯嗓大喊。我连忙朝他们摆摆手,道:“你们如果乱叫,我就让你们也一起生殉。”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嘴巴张得极大,既出不了声,也合不起来。
我已经溜了进去。
里头烛影摇红,凄风惨雨。
那四十四个人统统穿了白色的衣衫,每人面前一桌酒菜。多数人都低着头,轻声呜咽,并不动著。也有少数几个想开了的,正在那里大快朵颐。
这些人据说都是后宫的太监宫女,有些人可能连母后一面都没有见着,就被指名道姓要求陪葬,实在是教人心痛。
我那一日在太傅手里放纵的后果,还真是如巨石般沉重。
太傅。想到此处,我探头往里张望了一下。
太傅正在一个一个地敬酒,姿态端庄而儒雅。
这事本该由我做,不过我觉得我实在是做不来。太傅说,为君者,不能妇人之仁。
我苦笑一记,这个君,也不知道还能做多久?
太傅刚敬完一个人,那个人就哭得昏了过去。
几个值守太监连忙去扶她。
太傅已经转身,走到下一个人面前,端起酒杯递给他,例行公事地道:“林某敬你一杯。”
那人缓缓抬头,从一头瀑布般披散下来的长发后露出两只眸子,冷冷看住太傅。
我看到那双俊美的眸子的一刹那,只觉得胸口被人重捶一记,竟然一下子回不过气来。
那人只是看住太傅,并不接酒杯。
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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