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病了这么久,却不是恶疾,而是中了慢毒吗?
我想了一想,觉得这件事情十分荒谬。
太傅如今是九五之尊,每样吃的东西都需要银针试毒。如若想投毒杀皇帝,简直是自寻死路。
我当年糊里糊涂做皇帝,太傅都不敢毒杀我。如今太傅为帝,心思缜密,如何能出此疵漏?
我正不解,却听慕容静霆淡淡开口:
“林献寒,你日理万机,所以忘了吗?你登基称帝的第二日,将我一人吊在内殿中……”
“我不喜强人所难,”太傅也淡淡打断他,“可求你上我就这么困难吗?”
慕容静霆抬睫,迎上太傅的眼神,一脸无动于衷。
“是啊。很困难。”他轻声回道,偏偏语调悠扬,回荡山顶如春光一般绵长,“困难到你足足吊了我六个时辰,困难到我双手都被你吊脱了臼,困难到我几度昏迷整个人完全虚脱,困难到十三年来你终于忍不住,第一次强上了我!”
恰好有大雁南飞过,叫声凄厉,和着他的话语如箭一样刺穿我的心头。
他虚弱无力的身骨,他永远冰冷的肌肤。还有那一晚萤火虫荧荧飞舞的夏夜,我撞破太傅脱他衣服时,他嘴角挂起的那一抹冷漠而凉薄的微笑。
自从我在南疆船舱里再一次见到他后的往事汹涌,从被刺穿的心口破闸而出。
我想起当时太傅上了他之后我用手去摸太傅的身下,我想起当时他失魂落魄的紧张神态,我想起他严肃无比地问我:“你现在可有不适?”我更想起星光之下草地之中,他不顾自己虚弱,执意割破自己的手,一定要将血喂入我的嘴中。
一切早有线索,我竟然堪堪错过。
我懊悔不已,只好抬头,隔着山洞缺口,盯着他唇上的伤口瞧。
伤口里的血正在慢慢淌出,划过他苍白的皮肤,颤巍巍地聚集到颚尖,随后被秋风一吹,摇摇坠下。
太傅已经停止颤抖,平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笑一声,悠悠叹道:“在自己的身体里下毒,又激我强上你由此中毒。阮双,你对自己可真不是一丁一点得狠啊。”
然后他收住笑容,一把将慕容静霆拖起来,压在岩石上,颤声道:“你花了那么久一点一点对我下毒,不就是图滴水穿石我无法察觉吗?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用自己的血救回我?”
慕容静霆被他压住,也不反抗,浅挑眉毛微笑看太傅。
笑容融化在秋风里,寻觅不出一丝一毫的笑意。
“林献寒,不要告诉我,事到如今,你还会天真地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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