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抓人来骂,算是消遣;如今新做了这门脂粉生意,生手生脚的,倒激发了她的一腔斗志,一门心思扑上去,骂人的工夫也少了。
却说她也不用新鲜招数,心血来潮时就往铺子门口一站,看谁不顺眼了,就上去抓住,大抵会说:“这位姑娘好标致模样,只是用的胭脂色泽暗沉。我也不唬你,我家是卖胭脂的,新制的上等细致货色,今日只与姑娘试上一试,不收你半个铜子儿,你琢磨着真的好,再回来与我买。”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她言辞又便给,又不知道尴尬不好意思,总要磨得人家给她涂脂抹粉妆扮一番才得脱身。她又精通三姑六婆之道,除了站在街上公然拉客之外,慢慢地将金桥街上邻近的青楼逛了个遍,所有的姑娘婆子们都逃不出她的手去。
偏偏杜雨时长到二十多岁,在这上头呕心沥血,制出的东西自然非同一般,只要是谁被墨蝉抓住试擦过,很难不刮目相看,就算当下不买,也是惦记在心里念念不忘,总有一日会将银子捧到墨蝉手里来。
她尚且另有一着杀手锏,讲着“因我与你交情深厚,故而留意着会特地与你单单调制一种胭脂,与众不同”云云的淡话,下回再碰面时,竟果真拿出新鲜味道的东西来,慢慢地将远近的女子哄得死心塌地。
杜雨时听到墨蝉的作为,每每诧异得张口结舌。偶尔与墨蝉谈论起来,她总是对杜雨时嗤之以鼻,说:“你好端端地坐在屋里,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是老娘我,怎么你倒不好意思起来了?像你这样傻呆呆地关在家里,就会有人送上门来买你的东西了?”
想当初,自己与父亲守着一份小小的手艺,只知道闷头做事,墨蝉的这套花样自己打死都没脸做出来的。也难怪自家如此好的手艺,到头来在遂阳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了。而墨蝉,凭着死皮赖脸和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把新铺子的名头打了出去,让人无从推拒。
话虽如此,墨蝉内心里对杜雨时还是极其佩服,一个瞎子,把林林总总的帐目摸得门儿清,实在是难上加难。如此女主外,男主内,生意很快就做了起来。
绿烟闲暇之时,总还是来帮着调兑着色;杜雨时既然跟黎尚修学过艺,每晚还是一同出去演奏。是以不但外人不清楚杜雨时的身份,连怀玉阁里的姑娘也大多以为他只是个琴师。
忙碌之中春去冬来,年尾清帐之时,墨蝉着实赚了大把的银子,爱屋及乌,对捡了杜雨时回来的绿烟都格外喜欢起来。杜雨时初时为了经营铺子,心无旁骛,待得生意上了正轨,那些心事就又慢慢浮了上来。次年开春,墨蝉越发做起了发大财的美梦,张罗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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