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杜雨时。总有人说,情到深处,徒惹惆怅,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可是为什么杜雨时从来不会让自己有那样的感觉呢?每每见到了他,就有一种难以言述的幸福喜乐油然而生,整个身心都不由自主地愉悦起来,跟他在一起时,穷山恶水也会显得风景如画吧。一旦离了他,秀美如阳春四月的瘦西湖,也是黯淡凄凉。那么,为什么自己不能与他长久地在一起呢?只能叹息造化弄人。
此时吴明瞬反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幸而杜雨时并不是一朵不能言不能动只能任由自己采撷的花,他能言能笑,聪明绝顶,有主见有思想,所以才能这么吸引自己的目光。自己又何必执着着一定要把他绑到自己身边呢?如果自己最想要的是与钟情的人心意相通,那么两个人从小相伴,到如今早就没有半点隔阂。
原以为这一辈子再也看不到杜雨时,哪知道才两年过去,就再次见到了,好端端的安然无恙,而且将来想见面时随时都可以再见,这样不是很好吗?
吴明瞬觉得,自己的这一生,已经太过幸运。便在太平盛世,吃了上顿愁下顿的也大有人在,自己有家有业,有妻子有儿女,有朋友还有知己,若还要整天长吁短叹,也未免太不知足。可是说一千道一万,到底还是有些遗憾。
离了扬州,愈近金陵,似乎马上又要进入一个名为“现实”的世界,里面有需要自己用尽毕生精力去护持的生意,有温柔美丽的妻妾,还有越来越懂事的儿女,而自己也一直是强烈地被这个世界需要的。于是不得不分出一些心思来,开始考虑着各种琐事。然而,刚进门,还没来得及见见妻儿,就有家仆过来通报,说遂阳的齐老板又来了,赖在这里见不到他就不走。
自从两年前齐逢润在吴宅里受了伤,吴明瞬就心怀愧疚,不肯再跟他翻脸。齐逢润的脸皮也实在厚得很,自那之后,隔三差五就来吴家大宅中混一混,蹭一蹭饭,住宿几日,才肯离开,就像个无家无业的倒霉蛋。吴家的仆从们隐隐约约地也察觉出来自家主子的那一点不忍心,也就只好耐着性子把他给伺候着。吴明瞬不会以为他是故意来讨人嫌的,心里门儿清,他大概是担心自己抢先找到了杜雨时却不知会他,故而时不时地来探探自己的口风。
这次齐逢润也是一样,没心没肺地往那里一坐,大爷似的,慢悠悠的喝茶——吴家的茶总是异乎寻常得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过往吴明瞬对他多少有些同病相怜的意思,总是心平气和,敷衍着把他给打发走,今日见过了杜雨时从扬州回来,心境大不相同,看着齐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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