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一笑,“此行险难重重,若秦将军贸然前往,定然有去无回。”
“可将军这身子,若是去了……”戎甲在身的八尺男儿已是哽咽难言,“若是……”
温商尧又笑,“五五之数。”
说是“五五之数”,实乃“九死一生”。没人知道这鬼门关前走一遭的境遇是如何凶险,待温商尧摆脱了羌兵追捕,一路踉跄而行,蜷于他臂弯里的婴孩早已被鲜血染了个透红。
漠北孤寒,入夜更是气温骤降,极目之处一片白雪皑皑。受不得冻的杞昭咧嘴大哭起来,哭得鼻眼全无,整张脸都皱作了一堆,活似一个雪团子。
那褓中的婴孩实在太小,连头至脚也不过比他的手掌大出一些。温商尧轻轻拭去滴落在他雪白颊子上的血迹,又脱下自己的外袍将他裹于怀中。煞也奇怪,那小玩意儿被裹于他的怀里,当即止住了啼哭,砸吧砸吧似点了朱漆的小嘴后,竟睁开一对眼梢微扬的黑黢黢眸子,冲其甜甜一笑。
这一笑浑似雨霁晴开,长空卧虹,教这四下无人唯有狼嗥狗吠的野地也生出几许暖意。
“你这小东西……”温商尧停驻脚步,俯下目光看了看安然睡于怀里、还吮着指头的漂亮娃子,阖眸凄然一笑,“竟折去我二十年的寿数啊……”
秦时如正于此时率一众飞骑赶来接应,从已是浑身浴血、举步维艰的温商尧手中接过了杞昭。笑道,“天家的孩子到底与我们凡人不同,这么小年纪就会说话了,只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听见‘吱’啊‘吱’啊的声响……”一群兵将下马围拢过来,也是啧啧称奇。
温商尧被扶上了马,阖起眼眸前淡淡笑道,“他说的是,‘朕’。”
作者有话要说:国公毕竟不是生来就是弯的,BG镜头在所难免。好在也到此为止了,以后该是小昭的戏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