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寄居的篱下,一样是不时空荡荡的两袖,偶尔空荡荡的眼神,总是空荡荡的心。
寥无牵挂的人放得开手脚,孤注一掷的人从不担心身后,加之继位的新帝仅比他长出两岁社稷政略颇为大胆,所以这六年,他一路向前,几乎来不及回首过往的足迹多辉煌。
十八岁刚入十二卫,徒手降服了八个持剑刺客;二十岁随现在的御督司当时的总领杨栋杨大人出江南护圣驾,一人深入虎穴救出了被乔装成商贾的轩成人劫走的澜妃娘娘,皇上一次提了他三级官衔和俸禄;二十二岁和同年出道的韩承希董之弦踏遍大漠抓到了让朝廷头疼了整整七年的江洋大盗谢昭;二十三岁皇上破格提他为十二卫总领,把全宫上下的安危交至他一人手里,一开始出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客,本领哪怕再通天,只要他汪云崇出手便没有拿不下的。从此汪云崇三字在江湖上飘升起来,成了令几乎所有盗贼刺客都闻风丧胆的精神图腾。
对,几乎。一年多的时光过去,十二卫的人都不敢相信,居然还有胆子这么大的贼。 汪云崇一向很知足,颠沛流离的日子过得惯了,明白现在的生活都是靠自己在刀枪上滚爬换来的,他没有理由不知足。上没有父母需供孝,下没有子女需抚育,连身侧都没有挚爱需守护,在这种情况下,什么都不值当,钱是用来花的,命是用来赌的,哪一天赔了就赔了,也不会遗憾没有在这世上逍遥够。他活得畅怀洒脱遗世独立,没有牵念过什么,不会牵念什么;他和所有血性的少年一样,爱好酒好菜美男美女,只是没有爱上过谁,也不会爱上谁。
这世间,只有一样东西让汪云崇很眷恋,那就是酒。方满十五志学之年时,师父给他的第一次人生启迪竟然是一坛从他拜入师门起就藏下的竹叶青,那一天他醉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师父在朦胧之中将调匀内息连带将酒盅之道一起授与他,那之后,再没有酒醉得了他。汪云崇喝酒很讲究应景,借酒浇愁是那些天生没能耐的人做的蠢事;他视酒为唯一陪伴,或欢愉或孤落,喝酒从来只是分享而不是诉苦,那样的酒,是涩的。
不过生平第一次,汪云崇碰上了让他稍微有那么一些想不开的人,一个从他眼皮底下偷走东西的贼。贼?汪云崇蔑笑地撇了一下嘴角,这个词听起来多渺小。但是,就是这个渺小的词让他现在正在被无数人嘲笑,向无失手的汪云崇居然拿一个飞贼无可奈何,明明已经布下的天罗地网、设了十二卫的精英驻守馔瑶馆的四角却没有起到一点作用,自负的他只是空守了一个晚上,等第一缕霞光照进,一只八角紫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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