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印记,撕搅一般地剧痛。
我无法了断这千丝万缕,就像,我无法强留下你不顾扬心的生死。
尽管,你这一次离开,就永远不会再回来。
总骗自己无关武林之主、皇族之后,却到底逃避不来,这条命都要交给命定的担负。
南叠枫伸手抚上汪云崇鬓角,一根根地理着他方才与刺客动手时拂乱的发丝。
长清居合奏的情境尚在眼前,积郁难发的箫声被悲婉的琴音打开了致命缺口,两股对逆的劲力被无法遏止地驱动,彼此都在不断地强大自己不断地毁伤对方,不竭不休。
一旦用龙箫奏完《凤凰冢》,便再也回不了头,永远不能相见。
被世人奉作神话的仙派又如何?!
被世人奉作至宝的仙派绝学又怎样?!
到头来,留给后人选择的,不过是怀念,或者遗忘,再无别他。
汪云崇摘下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南叠枫也握着他的手,移到自己左心。
缭乱的心跳从错落渐渐相合,蓦地仿佛是长清居的那一晚,天地间只能闻见这振聋发聩的一响。
不知是谁先吻上谁的唇,轻柔缓转地仿若初尝,生怕打碎什么一般地小心翼翼,渐渐地这个吻被浓冽的情绪吞噬,最初的厮磨变作了贪吮变作了撕咬,唇舌不顾一切地加深纠缠,连呼吸也恨不能舍掉。
蓦地南叠枫抽身而起,毫不犹豫地转身,自床上散落的衣物开始,迅速地收拾一切随身之物。
谁也没有说话,仿佛一开口,就会再也受不住这煎熬。
主屋的大门被一把拉开,夏夜的风,竟几时变得这般冰冷。
马蹄声渐远,指尖那人的泪却还未干,一颗滚热的泪珠滴落,与那泪水融在一起,坠入深黑的长夜。
丑时,宣城狸桥镇一户宅院内蓦地惊起数声惨叫,随即整个院落顿时灯火通明,有如白昼。
堂厅正中瞬时涌入数十人,将正中一个人围得水泄不通。
此人一身黑色夜行服,脸上却未遮面巾,一张俊朗温润的脸上此刻杀气毕现,环视了一圈合围而上的众人,鼻中轻哼了一声,一手轻轻丢开方才被自己箍住脖颈的一人。
那人被一把丢开已然断气,颈间掌印处一片青深,细看之下可见寒气隐隐。
“落叶霜掌……”合围的为首一人视线猛然自那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