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不迭上去撩帘子,迎爵爷入府,又拿钱打赏赶车的小厮,这时有人拨开月白色车帘,慢慢下了车,竟是个披着罩纱的妙龄女子,齐整留海掩着一双俏丽眉目,那眉尖是弯月一般的,十分伶俐温润,也不作声,只扶着迟誉一并从车上下来,老奴原是迟誉心腹,这么多年也未见他和哪家女子这样亲近,不觉有稍许讶然,迟誉扫他一眼:“几日不见连宿先生都不识了?”
他这句话是含着笑意的,老奴仔细分辨了下,确是几月前入府的那个眼角弯弯的年轻文侍,今日挽了发,穿着碧青色罩纱,看起来竟像没开脸的一个丫头,十分绰约风流,一时之间竟没有认出来,可宿昔毕竟是圣上赐下来的人,老奴也劝过迟誉,不可和他过于亲近,怎么……
“因和爵爷奔波在外,恐有心人多生波澜,为避免多事才不得已做了如此装扮,让纪老见笑了。”宿昔见他讶然,低声笑道,也不避讳,随手脱了外面的罩纱,他里面穿了件家常长衫,行礼之后就慢悠悠走回去了,也不看迟誉脸色,迟誉知道他心里有气,只面上不好发作,因此也不和他计较,由老奴纪老陪同着进府去了。
时节已近阳春三月,夙朝四季分明,春日暖意融融,早早就催开了府里的桃花,并着几株雪白的杏,桃花绰约,杏花和婉,都是精致的品种,宿昔回房喝了一盅香片,又吃了午饭,约莫未时一刻迟誉遣人找了他过去,吩咐下人给他换了个住所,移到距离迟誉住处更近的院落:
“虽然现在已经三月,气候也暖和过来了,但我思付,还是让你迁到游廊旁边去,你惧冷,南角接着地气,到底暖和些,绕过抄手游廊就是我的居所,隔得近素日也方便。”
他慢条斯理的一段话,其实已经表现出明显偏宠的态度了,宿昔忙拱手谢恩,嘴上却不由疑惑道:“谢爵爷恩典,却不知爵爷如何得知宿昔畏寒?”
“你现在住的是文客齐居的院落,人多了,自然不能面面俱到,也不十分方便,平日里下人服侍懈怠也是有的,想来不是养人的地方,你是陵苑人,陵苑气候温和,不若夙都节气鲜明,夏日炎炎,冬日又严寒彻骨,自然受不住。”迟誉说的含糊,摆手示意他等下回去收拾东西:“我在游廊那边给你找了间去处,是早些年我的书房,让人翻新布置了,总比文侍院子好些,你一个人住着岂不更好?等下就搬过去吧。”
“是。”
“方才入宫面见皇帝,陵苑郡主已入宮了,这次万幸没有出什么大纰漏,再一件事,三月份了,我想着府里给你们文客的份例银子、衣裳也不多,昨日翻出些月白纱和青色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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