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时睡在浣过堂的榻上,本来用的竹席也换成了软榻,触手软绵绵,宿昔挣扎了一会儿,坐到床头上,看窗外日头,约莫着是傍晚时分了,他刚刚转醒,还有点昏昏沉沉的,慢慢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自己做了什么,现在是在哪里,眸子清明了一点,用手给自己把了把脉。
“醒了?”
那声音忽然落入耳中,是极熟悉的,宿昔眼珠一定,才缓缓转开,漫无其事的用手把自己又撑起来一点,问道:“爵爷?”
“你睡了有五日,觉得身子怎么样,我让大夫过来瞧瞧,再给你端点吃的。”迟誉说着,步子也没停下,一路走进屋中,到榻边停住。
“那真是承蒙爵爷厚爱了。”宿昔心里对董妗仪的一番话到底还有芥蒂,微微转了个念想,才复有露出浅笑,因他失的血多了,脸色唇色都是苍白的,那笑看起来就格外孱弱一些,毕竟是为迟誉挡的剑,迟誉也不好对他发作,伸手给他试了试额头:“烧是不烧了,到底底子虚了,别说那么多话,快躺下吧。”
“为爵爷死而后已是属下职责所在,爵爷实在不必这样守着,让外人看迟誉为了个文侍这样费心,没得叫人笑话。”宿昔温顺的躺回去了,却意有所指。
迟誉一言不发,打量了他几眼:“你也知是你为我挡剑。”
“这是奴才天职,主奴主奴,若当时不是属下恰好在身边,换了府里任凭哪个人都不会让爵爷伤着分毫。”宿昔把被子向上拉了拉盖住肩头,因为背部有伤,他只能侧躺着,正好对上迟誉的目光,迟誉一僵,脱口而出道:“你并非寻常文侍。”
“得爵爷错爱罢了。”宿昔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短促声音,像冷哼又像是嗤笑,只听不真切,迟誉只得接着说道:“你此番为我挡剑,我欠了你的人情——”
“请爵爷万万不要这样折煞属下。”宿昔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用手臂撑起自己,从榻上起身直直拜下去,以前额叩地,因躺在榻上松了发带,乌黑的青丝悉数散在肩头额前,遮挡住了他的神情:“爵爷是属下的主子,宿昔是爵爷的奴才,此番挡剑护主是天经地义,宿昔不敢受爵爷这句话!”
他这句话不是带着冰冷嘲讽意味说出来的,相反极为恭谨,那一个字一个字堆起来的措辞几乎有些阿谀了,迟誉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跪下去,充满谄媚,眼神不免带出了一点失望,只好拂了拂袖子,淡淡道:“你身子这样孱弱,万不可行这样的大礼,回榻上躺着吧,我让厨房给你炖了乌鸡汤,让他们端上来看着你喝了。”
仿佛应和他这番说辞,阙晴正赶着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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