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对迟誉说一定会回来,可宿昔明白,回到陵苑,能不能再回夙朝,还是一个未知。
迟誉也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回来,才一路送了他这样远,远到不得不分别。
也许宿昔对陵苑真的是偏执,是心魔,但陵苑是支撑他活着的动力,他时常想着自己的百姓过得好不好,自己的国君够不够富强,为陵苑付出牺牲成为融入骨血的本能,他无法抑制这种本能,如果真的强行把陵苑从他生命里抽走,便是活活抽掉他的主心骨,留下血肉模糊,终生无法愈合的,巨大而可怖的残缺。
迟誉不忍心。
就因为他的不忍心,宿昔或许……还会负了他。
他一口闷掉壶里的酒,纭娉忙用帕子为他擦拭,她生的美貌,两人间又颇亲密,只这样在外抛头露面对女儿家来说到底不妥,周遭的船家看了,也只当贴身的婢子或姨娘随身伺候,并不在意。
“少喝些罢,待会儿船开了仔细头疼。”
说着伸手为他揉按鬓角,宿昔握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停下,忽而问道:“纭娉……”
“何事?”
“…你觉得…”宿昔顿了顿,“我懂不懂情。”
这句话太匪夷所思,纭娉一时间愣住了,根本没听懂他的意思:“将军?”
“从前祖王后看你我亲近,将你嫁与我……你觉得我懂不懂情,有没有…辜负了你?”
纭娉品出了一点意思,然而宿昔未问,她也不敢多说,只道:“我嫁与将军,入府乃是侧室,将军却待我十分好,吃穿用度使唤奴仆皆如王妃一般份例,自然无处不好,无处不称心。”
“若人吃穿优渥便心满意足,便也与牲畜无异了。”宿昔叹道:“你且不要瞒我,都说出来,我听着。”
“日子自然是好的,将军也从未亏待了我。”纭娉亦叹,“只是做了将军侧室,到底和从前不一样了,处处要守着规矩,从前在军里要好的伙计兄弟,如今见面亦要避着,总…有些不习惯。”
“其实入府前后,我与将军相处方式都是一样的,将军拿真心待我,怎么会有不好一说,将军真是多虑了,只将军与我并无情爱,这句话让我答,我也答不出所以然。”
“你从前也说过这样的话。”宿昔点点头,把酒壶放到一边:“如今见了好友知己,都要守着规矩,十分拘谨不自在。”
“这也是情理,只不论做不做侧室,入不入郡王府,将军与我都是知己情分,未曾变过半分,将军要问情爱,不该问我。”
“我说的是迟誉。”宿昔叹道:“动情的是迟誉,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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