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并纭丹,与夙朝签订和契,到底不是十分强盛,我不放心。”
“从前提防纭丹,后来担心云霁,如今又忧心夙朝,为陵苑操一时的心,就不得不操一世。”
声音一下子散在了柔和的暖风中,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如果宿渫的事只是误会,如果陵苑还需要我……你可能…要再等我几年。”
“迟誉,你可愿意?”
他嘴上说着宿渫之举只是意外,神情却全然不信自己的说辞,语气都带出嘲弄,到了最后,却又升起一点期盼与希冀。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这世间…总有不公平的事,你与陵苑,我势必只能选择一个。”
不公平如何,被辜负又如何?宿昔是陵苑郡王,陵苑将军,这是他毕生摆脱不了的身份,情意归情意,难道他还能逼着宿昔放弃重于性命的母族?
他只能退让。
迟誉的眼神太让人难受了,宿昔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瞥,心里都忍不住发疼。
迟誉是个非常坚韧而能忍的男人,宿昔认识他三年,少见他软弱的时候,然而他不禁意流露
出的一点脆弱,却总让宿昔觉得难以忍受。
就像他的母亲,往年过节夜里放花灯,她穿着华服,端着公主的肃容叫宿昔与她一同出府去看,宿昔却只顾读兵书,不多做理会,公主自持身份,不对他训斥,只站在门前,一遍遍哄着等着,门外远远的火花映亮了她的脸。
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想起来,真是一个母亲不禁意的真情流露了,她想与孩子在一处,孩子却不懂,总要拂她的意思,那时她说的话如今想起来,让宿昔觉得有点难过,又有点可怜。
迟誉就像那时的母亲。
表面装着不在意,语气眼神都是平稳的,然而说得越来越多,渐渐充斥了哄劝与哀求的意味。
真是……太让人难过了……
“我又何尝不想一直这样陪着你。”他轻声道:“迟誉,我舍不得你。”
迟誉不说话,只安静的侧着脸听他说。
“如果我只是宿昔——”他喉间哽了一下:“可我不止是宿昔……你明白罢?陵苑与你,势必要做出一个抉择——”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说着,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有点苦涩,让迟誉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脱口而出想说我会等你,你可以随便待在你想待的地方没有关系,但是他不能,他不能用他和宿昔的一生来赌,他不知道在宿昔心里他和陵苑哪个分量更重,他拿捏不准,没有底气。
如果他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