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回来了。”
这话的意思,只要死士护送他平安回到郡王府,身上蛊毒已解,便是自由身,从此后不再是他宿涟将军麾下死士,可做个寻常的平凡人了,历朝历代死士少有全身而退的好下场,这已是莫大的恩赐,死士却笑了下,那笑里充斥着讽刺。
谁不知道宿涟将军为陵苑拼死拼活了半辈子,却被不长进的国君逼着活生生弑主,国君死了,他是国君堂弟,长公主嫡长子,按理说就是即位也没有人说得出半个不字来,谁知节骨眼又冒出来一个嫡次子,这次子不比兄长仁厚,是个心思凉薄的主儿,当机立断口传圣谕,言自己的兄长死于大火,一面派人追杀,宿涟被这个弟弟弄得去了半条命,他还硬是要回陵苑去,你说这小国君会放过他吗?还不是要派人灭口,他们做死士的护送他回郡王府,只怕半条命都要折损在里头!解了蛊毒,放了自由又如何,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去享受!
他心里如何想的,宿昔看神色也能看出几分,微微笑道:“也不是什么险路,左右宿渫已昭告天下,他嫡亲的兄长死了,忠勇护驾,尸骨无存,风风光光把衣冠葬进皇陵,就算我现在回去了,又能如何?宿涟已经死了,我这样一模一样的脸,再来一百张也是无用。”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有时候看东西清楚得可怕,浦粟想要什么,不就是王位,不就是证明自己?如今他登基为国君,自己这个手下败将又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怕是,他早已不在意了罢。
水船袅袅婷婷行在江面,渐渐地繁花嫩柳春日胜景悉数随碧波隐去了,立在船头,隐约可见远方重重叠叠远山千嶂。
宿昔在路上跋山涉水,耽误了些时日,回到陵苑皇都时也到了六月半光景。
宿渫即位,言宿涟为国捐躯,尸骨无存,只昭告天下,葬衣冠于皇陵,宿涟是陵苑郡王,他府里多少都是母亲留下的老人,心眼子多了去了,为国捐躯如何,葬身大火又如何,没亲眼见到遗体,谁会相信是真的死了呢?
就在这节骨眼上,宿昔回来了。
府里人也没想到宿渫故意谋害兄长这一层,毕竟都是公主嫡子,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只怕宿涟未死,宿渫得了错信,才下那样一道圣谕。
就这样簇拥着宿昔进去了,宿昔踏进正门,随手解下身上披风,问:“郡主何在?”
郡主便是宿湄,当年她奉兄长令,远嫁到夙朝,如今夙朝先帝已殁,她该是太妃,只是几月前宿涟托心腹死士将她送回府中,有心人都会在心里暗暗琢磨,然在宿昔面前是半分不敢透露的,忙回道:“郡主在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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