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敛尘就觉得,自个禽兽不如——禽兽的喜欢就是喜欢,厌憎就是厌憎。而他,一见着游麟,行为举止无一不明示自己对他的不喜欢,可一旦见不着他了,心里就倍加怅然难熬。要他自个说说,对游麟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一天不见,如隔三秋。两天不见,他无时无刻不琢磨着,游麟为什么还不来见他,是不是自己话说重了,是不是游麟伤心了,游麟再怎么皮再怎么胡作非为,也不过是个还未学会自制的半大不大的孩子,在宫里尚有人看游麟不惯买凶杀他,在四煞神教,这帮子恶徒也不见得就对游麟真心实意。他很清楚,四煞神教只不过看中了游麟是落难的皇子,要加以利用,一旦失去利用价值,恐怕就……
想着想着,他霍地起身,找准门外两教众的位置,两手齐下贯破纸糊的门格,力道精准按了两人风池睡穴,这才平心静气拉开门,一手捞一个悄无声息放屋里地上,扒下教众的白披风换好,自个从外关上门,出了太岁府邸。
这一出来……他就茫然了。四煞神教的老巢本就是暗河溶洞构成,处处大同小异,没有教众带路,他走着走着就给绕得糊涂,只好埋首,时而混在巡逻的队伍里,时而跟着端盘送茶的教众迂回,寻寻觅觅,莫说游麟,他连四煞的府邸都找不着。他忽然觉得甚是迷惘,他究竟是在做甚——?
脚步稍滞,夜敛尘掉了队。领队的灯笼渐渐飘远,周遭黯了下来,一派静谧。静谧之中,若隐若现的喘息声和低笑,如同鬼魅传来。他寻声摸过去,又穿过一片滴水的溶洞,这才看清……几个教众正抱着个披头散发的人,或耸或顶,行那档子事。教众见他来了,还当是自己人,招呼他也来掺和。他不动声色走近瞧,那仰面散发的人赤着腿,脚趾上沾满污泥,正用手抠紧岩壁,承受身上人和背后人的力道。
夜敛尘触景生情,又想起了游麟,不忍再看,平淡道声不了,转身打量前方,只见水池横陈,酒坛耸立其间,恰是那日他挟旱魃来过的饕餮府邸。游麟会不会在此处?他心中犹豫,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
“夜……”声音从教众间传来,干涩又熟悉,“…敛尘……”
夜敛尘吃了一惊,万没料到这里会有人认得自己。回头去听,那人却没有下文,只是不断低声重复着夜敛尘三个字。夜敛尘觉得蹊跷,当下拽开挡住那人的教众,蹲下仔细辨认,更觉熟悉莫名,伸手拨开那人沾满黏液的发丝,他的手霎时一僵。他难以置信,眼下这人,会是夜枭!
夜枭蠕动着唇,失神地看着夜敛尘,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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