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宝剑推出鞘口些许,划断脐带分开他和他曲腿死去的母亲,赐名,游离。
游离的眸色极淡,就像荷塘里的水。性子很沉又很柔软,就像荷塘里的淤泥。长得如同荷池碧影,心思却像碧影下沉寂的黑影,清水泥沼两相溶,叫人看不清。游麟很喜欢欺负这个老九,看起来很老实,怎么欺负也不生气,可是,一个从不生气的人,还能算作老实吗?
游麟想过很多手段欺负他,装神弄鬼恫吓他,撕坏他的书本,让他给自己当马骑,让他替自己写功课,让他给自己暖脚打扇,让他上房抓猫下水捉鱼,将他的制策换成淫诗春宫图。诸如此类。游离从不笑,也未哭过。每一低眉抬眼,永远都似赏着远山近水,神情沉淀是极有韵味的宁静。游麟实在没辙了,只好亲了他一口。他依然神情如故。他明白,游麟的离经叛道万般变化,与他的意必固我万般不变,底下有蕴着相似的东西。只是境遇不同,表象不同。他不怪他。
只是,随年龄渐长,事情渐有些蹊跷了。向来孤傲的游琴,竟然常来与游离一叙。
游琴是他们九兄弟中最有才情的,排行老四,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四书五经过目不忘,可惜体质羸弱,不如从小吃下雪莲生龙活虎的游麟,不能习武。有人话说得难听,说斯家阴盛阳衰,洞房花烛夜,姐弟同床侍君,游琴指不定是谁的儿子,只会习女子事枉作男儿身。
九岁的游琴听得此言,咬牙闯入上驷院,硬要去驾驭外藩进贡的红鬃烈马。烈马奋鬣扬威,横冲直撞,谁也止不得,直直奔向往上驷院挑小猴子的游麟,游麟彼时十岁有余,处变不惊侧身一跃,抓辔翻上鞍将游琴抱稳,单臂将缰绳绾缠,兜旋数步便勒止了马。烈马为游麟驯服,亲昵舔他颈侧,他笑如春水眼底波光潋滟,抚着烈马红色的鬃毛,轻言细语,你就叫红缨了。至始至终,未问游琴是谁,也未看游琴一眼。
“那个时候,桂花开正好。三哥抱着我,在马背上,总角扫了桂枝,花落了我俩一身。”游琴谈到游麟时,总是带着无限的憧憬和腼腆的笑意,这样卑微的神情与他向来清高孤傲的气质相冲,无端流露出几分落寞。
游离不知游琴来意,只是默默听着游麟的壮举。游麟常与他来往,他自然对游麟的事了若指掌:五岁与蛇共室,斩之。七岁巡狩,与十二岁的游聿遇狼,弯弓轻发一箭惊走游聿坐骑,独自留下来,周旋猎了四头狼,最后马疲为狼群撕咬,匕搏杀狼王,血淋淋爬上树等来救兵。九岁时,失手烧了潘妃的浣花斋,潘妃容貌全毁,父皇将他和饿虎关在一处,他的手臂让虎挠伤,却剥下一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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