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这厮多大了,还想和大哥一起睡,也不怕寒碜。
不知游聿作何反应,但听游奕声音略略发干,饶是忍了旺盛的肝火:“大哥,你还是瞧不起我……我到底哪点不如他。十载苦读,孝悌礼仪、文治武功,都是按你喜好来律己。你要是厌恶我,从一开始恩断义绝,我也就不会这般痛苦。你待我好,却又对他那般死心塌地。是人都说大哥你平允公正,实则你和父皇一样,偏袒到了骨子里。你不论寒暑督促他功课,悉心关照他起居,一朝让毒蛇咬了,就不想他发觉你落下病根,独自躲起来舔伤。你不计一切为他驱祸挡灾,他却堂而皇之夺走属于你的一切。你看他可曾关怀过你,怜悯过你。你看现下,是谁在你身边,陪你到最后?”
那厢沉默片刻:“…就如七弟你所言,我这皇长子当得徒负虚名。我这个当哥哥的,初衷只想自己的弟弟一辈子福禄安康,偏偏生在帝王家,事与愿违,自己也有了魔心。我一世平庸无能,辜负手足不提,还带坏了你的心性,教你善妒尤人。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
游奕似乎噎得语塞,含糊笑了声。就听得这厢掀褥剥衣,窸窸窣窣。
“大哥,你既然非得伤人一千自折八百,那我只好却之不恭了!”
拜火神教刺客都呆住了,断袖没啥稀奇,听厢房里动静,却是当弟弟的要搞长兄。众人看向磨蹭着不下令救人的忽兴,暗想教主这是怎了,难道还要等他俩做完才动手不成。
“七爷,殿下叫你好自为之,可没让你趁人之危,为非作歹。”
厢房中倏忽有了第三人的声音。这人之前全无气息,此时如鬼魅般发言,惊得刺客们出了一身冷汗。这世上武功好到无相希声的,原本屈指可数,此时随便遇上哪一个,都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方才他们不耐烦要动手,这会儿却如摸着老虎须,没拧2辉僮髂钕搿?br />
“……你、你怎在这儿?”游奕语调也颇为惊诧。
那人道:“七爷勿怪,下官也是一片好意。料想太医院的老头儿不日赶到蜀中,七爷你这时对殿下出手,岂不是兔子吃窝边草,落下十恶不赦的口实。如此一来,就正中我们这位道貌岸然、荣辱不惊的殿下的心意了。”
游奕笑了一声,平复心绪道:“斯大人擅离职守,夜闯钦差行辕,却不知有何贵干?”
那人道:“下官自然是来保护七爷。”
“怎敢劳烦直隶总督亲临。我二哥、五哥,在泉城中了他人离间计,莽撞了山东副都统,得罪了总督大人。大人能够明辨是非,我就感激得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