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虽夸张了点,但是每道菜端上来必定是引得饭桌上出筷如风,饿虎扑食,吃的慢的如吴霜,靳徽那是眼见着一盘子菜满满的上来,才吃了没几口就只剩渣子了。
年夜饭除了吃,不可或缺的还有酒。酒是江都百年字号胡家的竹叶青,拍开封泥酒香能传的老远。饭桌上扫过一轮后,大家你敬我敬推杯问盏没过多久就喝光了一小坛,人也都有些飘飘然了。子时祭过祖之后,就是新的一年了。
大年夜那是一定要守岁守到天明的,于是玩猜拳的如阿红,阿喻,吴霜看了一会也加入了战局。输的人罚酒一杯,唱曲一支,吴霜唱的那自是媲美仙乐,相比下已半醉还五音不全的阿喻阿红唱出来的简直是追魂索命调。
而这边厢以靳徽为首,齐叔,阿澈三个人打算打麻将。麻将桌那绝对是守岁阵地的上上之选,几个人温着酒,八只手呼啦呼啦的搓着那麻将块儿,再押点小钱,喊一声“胡了”,一桌的铜板碎银就进了口袋。用不着如下棋那般谋略全局,杀个你死我活,只是亲戚朋友年夜里坐一起消遣消遣,谁输谁赢都是浑不在意的。搓着笑着,连凉凉的麻将块儿似乎都带出点温情来。
“咦,仲五你不来吗?”齐叔用烟斗柄儿挠挠有点败顶的脑门奇怪道。
“……我不会……”仲五的神情难得的窘迫起来,往年楼里人多,凑一桌玩麻将的人多得是,也没人注意到他这个不会的人。今年人少,仲五这点唯一的短处就这么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哈哈哈……”齐叔笑得白胡子都一颤一颤的:“江都这么大,不会玩这个的倒是少见的很啊……”
这一笑,仲五的脸上更挂不住了:“要不我去叫阿喻他们来……”
“不必了,”靳徽望一眼不远处笑作一团的三人,笑道:“我教你,如何?”
“这……”
“放心,学的会。”靳徽的表情格外笃定,一脸教人信赖的模样。仲五不自觉地就点了头。
“嗯,那先说好,输的人罚酒一杯!”仲五眼里,连一向沉稳的阿澈笑得也有点古怪,怎么看怎么像是要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仲五虽有点忐忑,还是坐了下来。
“麻将总共有万子牌,饼子牌,条子牌各三十六张,东西南北的风牌各四张,中白发的箭牌各四张,花牌还有八张,总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