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门前长廊上高挂的红灯笼晃了两下,灭了烛火,顾慎之像是累了,往门里面退了几步,靠上了他那张湘妃竹榻,阿宝不安分的蹬了他几脚,他皱了皱眉。
“公子,你现在不开心吗?”清波端起已经凉的药,一勺一勺的喂给顾慎之,轻声道:“小王爷如今浪子回头,对你也和从前大不一样了,虽然皇命难为,可是叶小姐对公子一往情深,以后肯定也不会为难公子的……”清波不会做什么说客,每一句话都是出自自己内心,可是说着说着,不免连自己都伤感了起来,一想到公子好不容易和小王爷情投意合了,却又造化弄人,相知却不能相守,鼻子一酸,自己倒先哭了起来。
顾慎之推开了药,闭上眼睛,侧着身躺着,神智似乎是半睡半醒的,迷迷糊糊喊道:“阿宝……阿宝……”清波拿了一条毯子,为他盖好了,退了出去,将繁华喜庆统统关在了门外。
“他怎么了?”杨岄忽然开口,把刚刚退出门的清波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用袖子抹了抹眼角,小声回道:“不怎么好,早上请魏先生来诊过脉了,说是心病,魏先生说,很多女子产前也会有这种症状,一般只要生下了孩子,好好调养就会好起来的。”
杨岄这两天忙的很,自己大婚,自然不能忘了犒赏军中将士,好在婚事定的仓促,所以并没有惊动多少地方官员,秉着冲喜的念头,一切都从简了。今夜本来是要和营里的兄弟大醉一场的,但是想到顾慎之一个人在府中,便一路快马加鞭,回了王府。
“这样子大概多久了?”杨岄又开口问道。
“好一阵子了,小王爷在的时候,公子还能开心些,每次你一离开,他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整天皱着,不是叹气就是发呆,话也很少说,有时候就对着肚子自言自语,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清波说着,眼泪已经是止不住的啪啦啪啦掉下来。
杨岄皱了皱眉头,这几日回府,忙于军中事务,确实没有多少时间陪他,只觉得自己又懊恼了起来,一想到明天变要大婚了,一个头便比两个还大,但是想起里面的人,也只能强颜欢笑,敲了敲门道:“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