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波忽然间就不敢想了,他觉得自己长久以来心中最美好的愿望,已经一片片的碎掉了。他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开口道:“好……除了风筝,公子还喜欢画画,我这就去写意斋买最上好的宣纸,他刚回来那几天就唠叨……说是好久没握画笔……手指都不灵活了。”
可他的脚步却一动也没有动,视线一直盯着杨岄怀中的顾慎之,终于忍不住扑了过去,抓住顾慎之的一片衣襟道:“小王爷……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的事啊……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不让我送送公子……”
“他累了……所以我不忍心叫醒他。”杨岄闭上了眼睛,一夜之间,风华正茂的他,鬓边却无端生出几丝华发,原本略显稚气的脸颊,顿时显出刀削似的英气。
“他每次睡觉,总是皱着眉头……好不容易舒展开了……我怎么舍得就这样叫醒他。”杨岄低下头,手指卷起顾慎之的一丝长发,放到自己的耳侧,随即自己也挑出一丝长发,两缕合一,结成一股。
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
杨岄拿起顾慎之床头的剪刀,咔嚓一剪,将束成一缕的长发剪了下来,卷起手中断裂的那一块龙凤环佩,放在顾慎之的胸口,手指捋过顾慎之的长发,如此的出尘之姿,恍若仙人。他叹了叹气,推开门,春寒料峭的风顿时灌入了顾慎之的房中,管事早已经侯在门口。
“郑言,这里有我带给赵三叔的一封密函,务必要亲自交到他本人手中,至于信中的内容,不得向第三人以外提起,一切都要在暗中进行,不得有误。”大悲之后,杨岄仿佛在一朝一夕中成熟了起来,将手中的信交到了郑言手上,脸上那种悲戚的神色也似乎在缓缓淡去。他转身,将另外一封信交给郑离,眸中冷冽一闪而过。“二叔,这封信是要麻烦你交给四叔的,朝廷那边,一直都是他在打点,如今父王仙去,萧离早就打算要削藩,只怕是会有行动,我会借守孝之故,三年之内不离开云州半步,还要请四叔代为周旋。”
郑离接过信,中年的将士脸上忽然出现一种壮士断腕般浓烈的悲壮,“慕楚……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云州这片净土,是当年王爷带着我们一起北上打出来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