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得过我这两条腿——注意力集中!”第八十七下落在方路杰身上。江绩站在方路杰身后,握着拐杖的手渐渐地颤抖起来。在方路杰看不到他脸的时候,他紧紧地咬着牙关,通红的双眼泛着潮湿和悲愤看着方路杰。他沙哑着嗓子:“我说你怎么那么犟?——你喊一声疼我马上就停手。”他说话的时候第八十八下落在方路杰身上。
方路杰吸一口气,平举着的两条胳膊瑟瑟地打颤。“我不疼。”
江绩深深地吸一口气埋在胸腔之中,眼睛闭紧。他很痛苦,伤感和郁结在他心里堆积得像山,而他这辈子都推不倒那山,只能抬着头,叹气着望。他咬着牙,再问了一次:“最后问你一遍,疼不疼?”他咆哮的声音有点像一头陷入绝境,虽然四肢发颤,但是屹立不倒的困兽。
方路杰没什么犹豫,依然专心地练习。他回答:“不疼。”
江绩手死死地握着拳,嘴唇都开始在发颤。他额头上的青筋突出在脸上,整个人仿佛陷于水深火热一样痛苦。最后他拿起拐杖对着方路杰后背狠狠地抽,一连抽了四十下,方路杰的身子被他抽的直震,却强忍着倒下去的趋势,死死地站在原地不动。当这四十下结束,江绩狠狠地丢下拐杖,硬着喉咙一口气对方路杰大喊:“一共一百二十八下方路杰你以后再也不欠我!!!”江绩悲愤地喊完,手捂住脸,扑通一声瘫坐到地上。男性悲壮的哭声从他压抑的喉咙里发出来,像冬天僵硬的黄河水生涩地流淌过河床。
远处程潜和闻叔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程潜深深地吸口气,闭上了眼,额头上有经脉紧紧地震动着。
闻叔已经八十岁了,一把白胡子,鼻梁上架着圆框的眼睛。此刻那双看了世界八十年的眼睛正微微地泛红了,带着一股苍凉。“江绩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我自己孙子死得早,我把他当我亲孙子教。这孩子今年才二十七啊……”闻叔叹了口气,眼眶里蓄着泪意。“阿潜,我本来对这孩子抱很大期望的,我准备让他给你当潜堂的堂主,让他一生给你保驾。”闻叔远远望着江绩的背影,眉头疼惜地皱起来,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一百二十八刀啊,张并生那个畜生硬生生把他一条腿剃肉见骨。这孩子心高气傲,最骄傲他的腿上功夫,现在他举着一条木头的义肢,你让我如何不心疼啊?”
“闻叔,江绩的仇我会记着的,您老人家放心。”程潜从方路杰进门时就站在这里看着的,他心里一直狠狠地揪着一根筋。现在看着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他心里已经辨不清是什么滋味儿。
“阿潜你眼光好,路杰这孩子今天能做到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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