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怎么处置吧?”
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这位一直把自己当他自己孩子照顾的老管家,他似乎没怎么变,还是架着一副眼镜,怎么看都有一股教书先生的风范。方叔本来正在对账,桌子上亮着一盏煤油灯。他一听抓到贼,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方路杰沙哑着嗓子,心里感伤,几乎快要哭出来:“方叔……”
“少爷?……你说我的少爷!……”方叔看上去比方路杰还要激动,惊颤地站起来,盯着方路杰的身影好久。然后才突然惊醒一样,快步走过去推开架着方路杰的青年。“好大胆子,连少爷都敢冒犯!”
那青年本来以为抓了贼,是准备来领赏的,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脸上相当委屈。方叔心里急切,顾不得解释,叫那青年出去,然后关了门,抓着方路杰的手好一段时间说不出话来。
“少爷你回来了,你没事儿吧?没事儿就好。看着你没事儿就好……”方叔早年成婚,一个妻子却早早病死。他膝下无儿无女,也没有再娶填房。母亲当初就说过,方叔是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这方家了。方路杰看着他,就像在看着自己的另一个父亲。方叔一时激动得不能自持,连着吸了好几口气都不能平静。他死命地盯着方路杰的脸看了好久,然后突然把脸侧过去。方路杰心疼地叫了一声方叔,接着听见他老人家带着压抑和感动的啜泣声。
“方叔,是我不好,害您操心了。”
“不是的,”方叔伤感地摆摆手,仍然有些难以说话。“我能有机会为你操心我高兴,我只是怕能操的心太少。我,我老了,我帮不了你什么……”方叔非常伤感地看着方路杰,一双热切的眼睛里隐含着一股股心痛和郁结。“少爷,是我不好,我帮不了你,才使的你走到今天这一步……”
方路杰惊讶了一下,不解地:“我很好啊,方叔。”
“少爷,我是没见过世面,可是我知道帮会中不是那么容易生存的。你在外怎么就?……”他欲言又止,眉目间全是心痛。
“方叔认为,我不该加入洪帮?”方路杰不意外,洪帮在上海是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他加入洪帮内部的事大概早在街头巷尾的报纸上传遍了。那么父亲呢?大概也知道了吧。“我知道您一直认为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