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套大瓦房就是为这些人准备的。
忙了一整晚,到下半夜终于可以休息。一众打杂伙计纷纷回了各自床铺,拿出脸盆毛巾,到水房打了热水,来洗洗一天的狼狈。一般人也就拿热水跑跑脚,解解乏,有的就干脆不洗,直接一脱鞋,闷头就睡。这个看着简朴的大瓦房里一时间就充斥了各种味道。
“死小非,又不洗脚,想熏死人那去洗脚!”
老潘是这里资格最老的一个青年人,遇到看不顺的总要管管,他人其实挺好,所谓的管多半是关心。“去洗一把,快!”说着扯着那个倒进被子里的半大孩子起来。
“不去,老潘,你让我睡个安生觉吧,要管你去管方子,他最听话了。”
“我说你这孩子,方子哪要我管,他估计要比那些教书先生都爱干净。”
瓦房的角落里一直不动声色地有个人在那里洗脸,正默不作声地把上衣都脱了,在这样的凉秋里拿毛巾擦洗后背积累下来又风干了的汗水。这正是之前从吴墨林面前经过的那个伙计,也正像吴墨林朋友说的,长得特别俊秀,干净的面孔上带着一种清高的气质,不像是干这种打杂的。大家私下里猜测,这世道乱,他指不定是前朝什么时候遗落下来的皇室贵胄。
在角落里一个人默默洗着一身灰尘,无论什么环境都始终保持着一身的干净,看得出来是个自律的人。他不太爱说话,那一双眼睛平时也不太正经地看人,有时候他的眼神不小心看着你,你会有种被感染了的沧桑感。但是他明明那么年轻,却一点年轻人的感觉都没有。老潘见拉小非起来无望,于是不自觉地就走到方子那边去了。方子叫陆方,当初进来时还觉得不大好处,但是久了就发现他其实是个挺随和的人,就是不太愿意说话,心里总好像藏着解不开事儿。
“你身上的这些疤,现在还疼么?”
老潘在方子旁边坐了,眼睛就忍不住看向他身上嶙峋的伤痕。当初他早就问过,可是方子说那都是小时候顽皮,上山下水时候摔的。于是老潘从那以后就没再问过那些伤痕的来历,只不过,老潘见识不少,他认得后背上那些是鞭伤,而且是正宗的牛筋鞭子打出来的,脊梁侧有两处枪伤,现在这人没瘫痪绝对是命大,前面那道是刀伤,一看就是有心人伤的,正正刺在穴位上,叫人生不如死的一刀。
方子似乎不在意地淡淡笑了笑,把旁边放着的干净衣服套上。“早不疼了。”
“哦。”老潘沉吟,眼光却随着方子从衣服里露出来的脸,盯着那双眼。“这些伤刚到你身上的时候,一定疼得觉得熬不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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