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找不到主任医生门格尔的踪影,他最宠爱的犹太情妇维尔玛也在同一时间失踪了〈诺拉此时已经被遗弃〉。
看来门格尔也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滔天,所以趁早逃之夭夭了。
党卫军们则忙着进行撤离前最后的工作:焚毁资料、掩埋尸坑、将剩余的犯人处决。已经没有人再有空管我这个小小的医生,而我还未获准离开,只得在原地待命。
十八日傍晚,我私下将最后一批口粮从仓库中取出,分给比克瑙女营还存活着的妇女和儿童,回到医院,发现一个不速之客正坐在诊室,背对着门口。
黑色的制服,熟悉的背部轮廓,不用特意确认来人的长相,我也能立刻猜出他是谁!
还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一九四三年初夏的集中营大检阅,之后,我们俩整整十八个月再无交集。只是隔了那么久,至今我还记得他开枪打死阿尔宾的那瞬……
杀人时的卡尔·霍克尔,总是那么冷酷无情。
不明白这种时候他还来医院做什么?我不愿面对他,正要准备悄悄退离,可不知是不是脚步的动静太大,惊动了男人,他蓦地回首,柔声唤道:「艾伦。」
听闻,心脏一下子紧缩,这一声将我定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好久了,真的好久了……除了霍克尔,再没有旁人唤过我这个名字!忽然觉得自从离开他以来,自己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似的,一直以其它人的身分苟活着……
「长官,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
尽管内心激荡,但我不想让霍克尔察觉,所以故意用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对他。
霍克尔并没有因此却步,他站起身,大方地邀我进门。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你瘦了。」
诊室的门才刚阖上,霍克尔便发出感叹,他伸出手来想碰我,却被我轻巧地闪过。
「呵,艾伦还是讨厌我吗?」他的笑多少带着点自嘲的意味,「我以为隔了那么久,你已经原谅我了呢。」
对这句话我不置可否。
霍克尔顿了一下,接道:「昨天下午,中校已经离开波兰了,除了我,今早政治处已经全体撤离这里。」
原来,他这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