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最终为了它而一无所有。这可能就是报应吧。
他轻轻偏了偏头,似乎想将身旁的人看得更清楚一些,用力地握紧了崔峤的手,觉得眼皮愈发的沉重:可是阿峤,你又何辜?
严承的眼睫微微颤了颤,终于慢慢合上了眼:要是朕当年没有娶你就好了。
紧握的手终于缓缓放开,严承的头歪在一旁,再无气息。
崔峤一双眼圆睁,她垂下目光看了看自己方才还被紧紧握住的右手,而后视线慢慢偏转,最后落到严承再无意识的脸上,这段时日以来,严承昏睡过无数次,每次的状态都与此刻十分相似,但崔峤却十分清楚,这一次,严承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她轻轻眨了眨眼,温热的液体从她眼中滚落,顺着脸颊向下,最终滴在手背上。崔峤却仿佛没有察觉一般,伸出手轻轻地替严承理了理鬓边凌乱的发丝,而后凑过去,在他前额落下一个极近轻柔的吻。
陛下啊。她缓缓唤道,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在龙榻前坐了许久,终于缓缓起身,对着紧闭的殿门唤了一声:王忠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