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态度让陈启气急,一种熟悉的无力感又重新涌上他心头。
就像十余年前,他亲自登门去求亲,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许给了崔峤,只为了让这人与自己同去西南,换来的却只有冷冰冰的拒绝。后来,他听说了崔峤嫁入宫中成为后宫之主的消息之后才突然醒悟,只有站在这天底下最高的地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现在他终于站在这里,却依然拿这个人没有办法。
就在陈启几乎伸出手去捏住崔峤的下颌,逼她直视自己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他就仿佛突然惊醒一般,眼里的恨意慢慢退散,转过头看向紧闭的殿门,冷冷道:什么事?
陛下,南越的李将军有要事要与您商议。
陈启微微眯眼,面上的神情颇有几分不耐,随即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朕这就回了。
说完,他回到门口,将方才丢在地上的披风捡了起来,随手披到身上,而后朝着书案前那个兀自岿然不动的身影看了一眼:朕改日会在过来,希望到时候你能看清现在的局势,也能想想清楚自己现在究竟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说罢,便决绝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殿门从外面被重重地关上,溅起寝殿之中沉积多日的尘埃,崔峤翻了一页书,才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朝着殿门看了一眼,纤细地指尖在书页轻轻地摩挲了两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勾了一下唇角,继续看起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