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太后脸上纵横的泪痕,哆嗦着的嘴唇,语气的虚弱无力。
萧虎古的前车之鉴犹在。
王药何人!
大家心知肚明。
只不过不敢违旨,几枝箭虚虚地射出去,本来就险险的在箭程里外,隔得远又有风,几枝箭都偏斜了,从王药的身侧飞过去,斜插在泥土地里。射箭的请罪说一句“臣能力有限,失手了”,太后也无法怪罪。
应州城墙远远在前,再跟过去确实是孤军深入了。完颜绰只能勒马,眼看着王药继续一路绝尘,而她只能悻悻然打道回府。
城墙前一里左右,已经铺设了铁蒺藜和绊马索,王药深谙这些战争时的门道,回头见追兵不在,方始勒了马嚼子,下马牵着,又丢掉箭囊和弓,用一根捡来的竹竿探看着路上的陷阱,小心地一点点前行。一路这样的骑马狂奔,他臀腿上才好了五六成的杖伤又疼痛起来,刚刚心情紧张不觉得,此刻简直是火烧火燎一般,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不由地倒抽凉气。
应州的外郭设有藩篱,巡视的士兵神经都是绷得紧紧的,远远地就对他喝道:“来者何人?!”
王药今日特意穿着一件直身道袍,右衽系带,一副书生相。他礼仪娴熟地拱手道:“我是临安人,逃难到此。”
士兵中的一个,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突然用吴语问了几句话。王药应答如流,最后说:“这里居然还有乡里乡亲,实在意想不到。小人奔波了很久,实在无处可去,想进应州城找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