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宠爱被爱慕被崇敬,有两肋插刀的兄弟,或秉烛夜话的闺蜜。
但是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他们只有一个身份——精神病患者,能够证明身份的不再是容貌,地位,甚至不再是姓名,而是一串数字,疾病编码和床位号。
悲观厌世者不断尝试自杀却屡屡失败,积极乐观者精神肉体相互争夺只为求存。有人三五月就康复出院,扬帆起航继续精彩的人生,也有人被家人厌弃后于此自生自灭,就像漂在大洋上无人问津的船宇,一步步沉入海底。
在这里,你可以看见最荒诞、最不合时宜、最热烈的笑和哭,任何毫不相干甚至完全相悖的表情都有机会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但是,在丧失情感表达的功能后,脸,不过是一层无法解读的空壳。压抑,扭曲,藏匿,时日渐久,生成一种密语,哭是欣喜若狂,笑是撕心裂肺——是和外部世界完全不同的万象百态。
这就是虞归晚工作的地方,也是屈从治疗的地方。根据量表和生化检查的结果来看,屈从被定性为双相情感障碍,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混合性发作。
从业五年来,这并非是虞归晚第一次给出这种论断,但却是他第一次见到自知力如此完好的患者。精神疾病的可怕之处,在于其发作后给人的大脑带来的巨大的、甚至具有毁灭意义的伤害,盘踞大脑中的变异神经元不断开疆拓土,将病人为数不多的理智蚕食鲸吞。
屈从自知力尚存,又是主动求医,经过综合考量后,他被安排去了轻症病房。他两手空空的来,除手机和充电器外,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身边也没有同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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