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捞都捞不起来。
热水一直没人去关,先满了浴缸,再溢了一地。即使酒店地漏十分不错,可配合上他们俩散落一地的透湿衣物,依旧显得十足狼藉。
纪离将阳一一从浴缸里抱出来,湿漉漉地抱到外面的躺椅上,那里铺着一张毯子,阳一一在毯子上滚了圈,舒服地叹息一声就要趴着睡着,却被纪离拍了拍后背:“头发还湿着,不许睡。”
“夏天呢,不会感冒的……”阳一一声音绵软无力,却娇得要滴出水来,“累……死……了……等我睡够了再和你说话啊……乖……”
身后半晌没动静,可阳一一实在是没了精神再计较,下一刻就要沉入昏沉的时候,却感觉背后有薄被轻飘飘覆下,随后是静音吹风的声音响起,暖风吹得头皮和后颈痒酥酥的。
又吵又舒服……怎么办啊……好像其实也不算吵,舒服的感觉要多些……
所余的半点精力,耗尽于这最后的脑中纠结……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独自在宽大的床上。
阳一一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只觉浑身酸痛,哪儿都不得劲,这感觉比第一次更过。
回想了上周四、周五连着两天的不适后,阳一一暗想:下次一定不找死了。
分明从欧洲长途辗转回来的是纪离,为啥精力好的似超人的也是他,最后累的欲死不活的是自己?
骨子里就那么浪荡可怎么好,为啥看着他对自己一脸可有可无,就想着一定要勾引得他破功?
真是自作自受啊……
可是她那无情的金主呢?又去阳台望风了?
阳一一掀开被子赤条条地下床,刚走到床边,就听到门锁“嘀”一声响,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着门被打开,她伟大的金主大人提着购物袋走进来,抬眼看见她这样光明正大地裸身站在房子正中,似乎竟也不由愣了0.1秒……
“啪”的一声,门被重重摔上。
“阳一一!”在纪离的怒喝中,她扭身扑回了床上,裹进被子里装死。
嘤,昨夜本就被折腾惨了的老腰差点又扭了啊……
而纪离,当走进来看到床上的裹的死紧的蚕茧时,原本绷着的唇角,却蓦地松下来……摇了摇头,他走到衣柜边,找了件t恤丢到蚕茧的头顶:“穿这个去冲澡。”
阳一一抓住t恤,从被窝里钻出来,回首从乱蓬蓬的头发中看他一眼:“穿着冲啊?”
纪离隐隐是笑了声:“再装傻逗乐,我不介意抱着你去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