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如石头刻成,纹丝不动看着脚下这个疯女人的一举一动。
血在挺括的布料上染出长长一道黑印渍,林大疯子见状忍不住咯咯大笑了起来,笑得肺剧烈震荡,转瞬一阵剧咳,噗地在那块布料上喷出一口滚热的血。
“花……开花了……”林大疯子龇着被雪染红的牙,对着那两块污血抚掌大笑。
黑色似茎,连着刚被喷上的那团猩红,可不就像朵绽放的花么。
锦衣卫的眉心终于微微动了动,继而手微抬,也不见他做了什么,只见林大疯子原本合拢的手掌蓦地分开,以一种僵硬得有些奇怪的姿势朝两侧抬起,随后整个人摇摇晃晃从地上站了起来,双足点地,如一只牵线木俑般在原地直愣愣转了一圈。
再细看,她竟真的就是个牵线木俑的样子。
头发,脖子,双手,双足……凡能动作的地方,均被几根近乎透明的线缠绕着,一头维系在那名锦衣卫带着指套的五指上,随着他手指似有若无的摆动,林大疯子被迫做出一切他想要她做出的姿态。
林大疯子起先仍咯咯笑着。
片刻,原本苍白的脸憋得通红,她张大了嘴,脖子上的线几乎缠进了肉里,窒息呛出了眼泪,可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不愿配合,就像她在家中时一样,所以始终在做着挣扎。
然,越是抗拒线绕得越紧,直至一圈转定,那些线已猩红一片。
由此令她更像只牵线木人,垂着头,垂着眼帘,一动不动随着线的牵引荡在半空里摇来晃去。
锦衣卫依旧如石雕般无动于衷看着她:“林秀娥,可清醒了?”
林大疯子纹丝不动,仿佛昏厥了。
锦衣卫不以为意,手指轻捻着随线晕染到指尖的血:“不够清醒的话本官不妨再帮你一把。十年前,兵部尚书林雨贞偷换军粮,助四藩王以勤王之名入京谋反,犯下株连九族之罪,全家近三百口人问斩,时至今日已无直系男丁。”
边说,他边看着林大疯子涣散的瞳孔,见她一如没有生命的傀儡,淡淡一笑:“但有意思的事,近十年来,民间一直流有一个传闻,说林雨贞的嫡子林恒未死,行刑前一夜,有人偷梁换柱将林恒掉了包潜送出京,就像当年你奶娘在教坊司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将你带走。这十年来,也不知道林恒究竟藏身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到底活得好不好,掐指一算,林恒的那个孩子,似乎也该跟你身边那个女娃一样大了。”
话音落,终见林大疯子的眼帘动了动。
只是目光依旧涣散,仿佛根本没听见眼前的男人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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